一百零一、海妖納迦14(湮滅的海神廟與首席祭司)

捱不過隱隱作痛的良知，顧小雨終究是跟著踏廟宇的更處，只是走到轉角時，她還了些時間把地上用來引誘自己前來的誘餌們仔細收進懷裡，包那枚看起來就對人家意義重大的戒指。

這個不找個時機還給對方，她心裡真的會過意不去。

通過光線漸失的拐角，映簾的是昏暗不清的室內以及頂被挑的內殿正廳，隨手召喚幾個照明光球黏附到兩旁的上，跟著她前進的影，這座被荒廢已久的寬敞殿廳也逐漸它本來的樣貌。

兩側是規律整齊的大石，上頭還刻有許多用她看不懂的文字雕的異族銘文，她一路前行一路觀望，終於在殿廳的盡頭看到不一樣的景，約莫六公尺的蒙面男雕像手持一把大的長槍，赤的上半糾結，半是一襲黑裙袍，底來的不是腳或魚尾，而是跟章魚觸手類似的詭異觸肢，它尊貴凜然地佇立在內殿盡頭的正中央，面前是一排排疑似用來祭祀供奉的石製長桌。

視線克制不住地在人家的停留了片刻，為一個忠實的人外愛好者，她嚥了唾沫，立刻就想起前任持有海神名號的神祇確實就是擁有半人半觸手的樣貌，神之戰前本來不少舊神都是中立或渾沌派系的，只是在神族獲勝之後，沒有加光明神一脈的舊神就全數遭到輪替，或是歸類為墮落的異教邪神。

在現今大陸因擁有仁慈及憐憫兩大特而在民間聲望崇的光明神，在成為戰勝者後也不例外地對敗者展現了殺伐果決的一面，只是這樣的歷史少有人去記載，要不是在遊戲裡便時常穿梭在廢墟古蹟中冒險尋找非人之，她也不會有機會讀到這麼多與現在主信仰背而馳的相關史書。

「海神嗎……？」若有所思地娑著光潔的頷，她盯著面前的像，大概能明白為什麼納迦們會被打壓到這種地步了，如果他們宣誓效忠的對象是前任的海神，宗教文化也是以祂為中心，那麼遭受繼任新神的趕盡殺絕也不令人意外。

據說神祇之所以能長存於世的資本就源自於純粹真誠的信仰之力，如果爭奪同一個名號的是信奉不同教義的兩方信徒，受到質疑的信仰之心就會直接影響到祂們所能獲得的力量，從久遠的過去以來，各種族間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役便是起因於這樣的宗教對立。

不過明白歸明白，能不能認同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顆果實慢悠悠地從最前面那張長桌底滾了來，跟她在轉角撿到的那些一模一樣，她挪到長桌前，才發現桌面度大概都要跟她齊平，和納迦之間的體型差距讓她鑽到底本不費什麼勁。

大概是為了避免它被動的海帶走，垂掛的長長桌巾方還吊滿許多沉重的墜飾，撩開紋繁複的老舊桌巾，藏在桌底的是一面刻畫著祭拜過程的畫，翠綠的青苔爬滿了平面，但在海神端坐的神座方，一個嶄新的骨頭掌印就清楚地遺留在上頭，甚至能看到指骨間明顯的節點。

「如果換作是別人，肯定會嚇到直接逃走的吧……」雖然知這約莫就是女納迦留給自己的提示，但作風什麼的真的無法恭維，默默吐槽了一對方的熱，顧小雨也不囉嗦，將掌心貼上去就力推動手的畫。

機關被運行起來的轟隆聲從腳遙遠的地底響起，接著越靠越近，連四周都發生了震盪，被推壓到一定程度的畫向後退去，接著向消失在陷落的地面之間，看不見盡頭的幽黑通現在長桌底，從方湧的海冰冷得彷彿能瞬間將她的膚結凍。

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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