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劝过我放弃仇恨，过自己的人生，我当时只觉得你本不明白我的痛苦，才会说如此轻松的劝诫，可现在才知，你懂得，你懂我的仇恨。”李妍的语声转哀。

一改往日的优雅从容，此时的李妍像一个迷路的孩，中满是的无助，我心中暗自叹息，想了一瞬，认真地回：“因为我有一个我的阿爹，也遇见了阿爹企盼我得到的幸福。其实我的也是一线，恨走极端，是为了一己之心其余全不顾的人。如果没有阿爹临去前一再叮咛和我许诺，也许我早就回匈伺机去报仇，本不会来安，不会遇见九爷，也不会遇见去病，说不定……”我摇苦笑，“说不定我也会在万般无奈对伊稚斜虚与委蛇，甚至嫁给他，唯一不同的是我会等他戒心消退时借机杀他，而你是想让自己的儿登上帝位，掌控整个汉家天。”

李妍中泪意盈盈，“你的阿爹要你放弃过去，走自己的路，我的娘亲却绝不允许我忘记仇恨，临去时也依旧双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我承诺会去报仇时她才闭上睛。”

我微提着裙裾离去，李妍的声音在后幽幽不绝，“为什么？为什么？……不公平，老天不公平……你和我本应该同样的命运，可如今你可以来去自由，拥有一心一意对你的霍去病和孟九，还有真心相护你的朋友。金玉，为什么你比我幸运？我恨你，我恨你……”

临屋前，回看向李妍。翠玉珠帘宝光晶莹转，雕凤熏炉吐着龙檀香。李妍坐在凤榻上，繁复的裙裾一层层铺开在羊绒地毯上，显得人十分小。绯红的织锦华衣，越发衬得脸苍白，眉间全是凄伤。

隔着的甬看去，那密密的珠帘竟然十分像监狱的栅栏。屋外光明媚，可照不这院。

我心中惊悸，仿似看到另一个可能的自己，忙扭回匆匆逃了屋。人生的路越往走，才越明白阿爹的睿智，也才越知自己有多幸运。在一个岔路，如果选择了不同的路，就会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李妍，其实你也拥有很多：你有真心疼你的兄，有什么都不计较，只希望你过得平安喜乐的李敢，现在还有一个聪明可的孩，就是皇上对你也是非同一般，真心呵护。只是你把这一切都看了棋，你为了一个目的已经彻底迷失了自己。最后即使遂了心愿，你又会开心吗？

皇后中总是香不断，上次来是金铺满院，此次却是一天一地的紫薇：一天正在盛放的紫朵，一地已经飘零的紫落。

偌大的院不见一人，静悄悄的，只闻的紫薇簌簌而落，时有时无。被这幽静到极致的氛围所慑，我不禁放轻脚步，沿着紫薇铺就的路缓缓而行。

屋廊，卫皇后正侧躺在湘妃竹榻上看落随风而舞。廊一角的漏声清晰可闻，滴答，滴答，越发显得院幽静。

我站了好一会，她方发现我，也没有起，只向我笑指了指榻侧，示意我坐。

我静静地行了个礼，跪坐在榻的席上，“开得真。”

卫皇后淡然一笑，“时间太多，不知该什么，只好全在侍草上了。”

我默默地坐着，半晌后，卫皇后问：“病全好了吗？”

既然大家都认为我只是偶风寒地得了一场病，那我也只能陪着装这个糊涂，“好了，这段日让娘娘挂心了。”说着想要起磕，卫皇后伸手挽住了我，“这里就你我二人，说话就是说话，别这些繁文缛节来，你累我也累。”

院幽，紫薇树茂密蔽日，外面的太再亮丽，都和这个院毫无关系。坐久了，我上泛着一层凉意，却并不觉得舒服。

漏依旧滴答滴答，心莫名地冒几句诗非诗、赋非赋的话：更漏，独坐黄昏，紫薇开，谁人是伴？终不过落人影两相对。

“……也算得了一次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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