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我闪避开，“陈叔，我可受不起您这一礼。”他笑：“怎么会受不起？要不是你，我哪有命站在这里给你行礼？”

“有什么事吗？竟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陈叔看向还立在院门的红姑，红姑忙向陈叔行了个礼后匆匆离去。

“少爷从开后就日日忙碌，回府的时间都少，实在不得，所以命我给你带句话，明日liming时分他离开安赶赴陇西。”

我向陈叔行礼作谢：“麻烦您了。”陈叔笑看着我，满慈祥，我被他看得满不自在，他终于告辞离去。

用晚饭时，红姑忍了半晌没有忍住，说：“霍府的这个家也不是一般人，听说是个挥刀能战，提笔能文的人，他虽没有一官半职，可就是朝廷中的官员见了他也客客气气的。我看霍大少脾气虽然有些难伺候，可对你倒不错……”

“红姑，吃饭吧！”

红姑用筷使劲扎了一块，嘟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年纪看着也渐大了，难要学我孤老终？”

用过晚饭后，回到自己屋。一个人在黑黢黢地屋里坐了很久，摸索着亮灯，寻平日烹茶地炉，架了炭火。从衣柜里捧竹箱，看着满满一箱照日期搁好的绢帕忽然笑起来。

“快乐是心上平空开的，丽妖娆，宛转低回甘香沁人。人的记忆会骗人，我怕有一日我会记不清楚今日的快乐，所以我要把以后发生的事都记来，等有一日我老的时候，老得走也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坐在榻上看这些绢帕，看自己的快乐，也许还有偶尔的悲伤，不快乐悲伤都是我活过的痕迹，不过我会努力快乐的……”

原以为抛开过往，以后的日就只会有偶尔的悲伤，可原来你再努力，再用心，落得的仍是痛彻心扉的悲伤。也原来有很多记忆，人会愿永远抹掉它，没有忆，则没有痛。

我手一扬，把安城中场的喜悦丢了炭火中，炭火骤然变的红艳，喜悦地吞噬着绢帕。

“九爷，这几日我一直在打听石舫的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是因为窦氏的没落遭到波及，当年皇上为了克制窦氏和王氏外戚的势力，刻意提卫氏，如今随着卫氏外戚势力的逐渐壮大，以皇上一贯对外戚的忌惮，肯定会倾向于抑制卫氏的势力，扶助其他势力，只要我们选择好时机，选择对人，石舫肯定可以恢复昔日在安城的荣耀……”

彼时的我思绪还那么单纯，看问题也是那么简单，事的手段更是直接得近乎赤，如今想来不无后怕。我摇摇，一场一厢愿，自以为是的笑话，手轻抬，又丢了炭火中。

“我以为我很聪明，我猜对了你的心思，可是我没有。你青灯，盼的是我去吗？

我听到你说‘灯火爆，喜事到’，很想知我的到来是你的喜事吗？我很希望是，可我现在对猜测你的心事不再自信满满，说不定我又一次猜错了，骗得自己空喜一场。不过有一日我会把这些给你看，你要告诉我昨日夜里你灯等的是我吗？……”

我刚把绢帕丢炭火中，心念电转间，又立即抢来，拍灭了火星。幸亏只是烧了一角，帕变得有些发乌，容倒大致还能看。

先将涉及到李妍世的几篇挑来烧掉，盯着其余的只是发呆。好一会后拿定了主意。当日心心念念都是渴盼着有一日能和他同在灯看这些女儿心，如今虽然不可能再有那灯共笑的光景，可这些东西既然是为他写的，索给了他，也算了结了这段缘。

手中拿着碧玉镶金耳坠，细看了一会，用绢帕包好搁在竹箱中。漫漫黄沙，月牙泉旁初见，我手捧罗裳离去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日自己会亲手撕裂它。

拿着湘妃竹笛，凑到边轻了几，环顾屋，我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清理净了。如果人的心也可以和打扫屋一样，轻易地就能取掉一些东西，也许就会少很多恨。

在石府外徘徊了一会，想着已过半夜，还是不惊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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