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麻利地打了，帝鸿也将明远那一布麻衣脱了来，剪开腰上染血的绷带一层层往面蜕。他见到葆宸拿着药箱，本能地就要去接，被葆宸推开了，自己拿着药箱坐在明远旁边，获得明远一个匪夷所思的表。

然而明远憋着一肚话就是不说，葆宸也不着急，只给他换药换绷带，期间疼得明远嗷嗷叫了一通，被葆宸打着他肚叫他安静。明远便不再开，又是一脸委屈的表，静静看着葆宸给他换好了药、包好了绷带。

明远看着他打结的动作娴熟，心里默默吐了一句“还好”。葆宸把纱布和药都收起来，拍了拍药箱也没要走的意思，叫帝江把门关了去，这才开：“要说什么就说吧，这里又没外人”。

明远猛地抬起来看着他，要说说什么话，他可是有一肚话要跟葆宸说，只是千言万语却没了绪，一时间他居然语了，半晌才挤牙膏似得挤三个字来——“东方茂”。

葆宸，：“我知”。

“你知？！所以你又默许了？！”明远气得直拍床，差要吼起来，“你忘了三百年前发生什么了吗！羽山是怎么凋零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谁把他赶的山！你还不觉得这么没有意义吗！你上次赔上了半座山，这次呢！你跟我保证过你不会再想那法！你自己说的！”明远说得激动，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站到葆宸面前质问。帝江、帝鸿吓坏了，赶忙上前去想去劝。葆宸却不言语，一张脸上一个表也没有，却直视着明远，将他的愤怒全盘接收了。

葆宸一不说话，明远就拿不准他的心思，半晌，自己的气势却先没了，声音来特别委屈的问了一句：“那真的，对你很重要吗？”明明也不是多期待能回答的一句话，却被葆宸回了一声“是”。

“是，很重要。”葆宸答，“他只有今生一世了，我不能再错过。”

“但是那样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行尸走，你也会吗？！”明远无法理解，那些没有魂魄的僵尸可一都没有。

“我不会让他变成那样，也不会让他变成恶灵。”葆宸笃定。

“没有人能逃得过地府，没有人能逃得过生死簿。”明远摇摇，“三百年前的那些代价，你还没看清吗？葆宸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那是不可行的吧。是，这一次并不是你委托东方茂的，但是他没喝孟婆汤，但是他还记得那些事！你还没有阻止……三生簿，他是怎么得到的？”

他这么一问来，葆宸脸上瞬间降了一层冰霜。他慢慢站起来，周散发山神独有的压迫气息看着明远。帝江、帝鸿已经很久没看到葆宸这样生气了，一时间吓得手有些发抖，然而明远不知害怕似得，梗着脖看着葆宸。莞尔才听葆宸冷冰冰问了一句：“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葆宸，这次你别想骗我。”明远态度决，“我赌上九百年的修为，我绝对不会让东方茂继续这样为非作歹去。”此话铮铮，一时令葆宸没说话来，半晌他才开：“你不是山神……”

“所以我没有顾虑”，明远洒脱，“我与东方茂，早晚有一个人会将这里颠覆。那么我宁愿那个人是我。是叫他杀一百个生灵还是要我杀一百个恶灵，这事怎么划算，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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