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对自己开枪那么简单。此刻那张脸真真切切的落在睛里，明远关于那段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他几乎大了嘴，指着那个除妖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呼了一声：“东方茂”！

那除妖师却“噗”地笑来，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惊喜：“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某的名字。不过今生今世的某，可是被称呼为‘习瑛’啊，大人要是方便，还请不要再用‘东方茂’那个名字称呼某了。”说得恭恭敬敬，自己却先捡了外面的椅坐了。

明远一愣，不知他要什么，半晌才明白他那句话中更的意思，眉便不觉皱了起来，：“你没喝孟婆汤？”

习瑛又笑起来，只说了一句：“您跟葆宸大人真是一样的反应啊。”

只是他这话一开更是让明远警觉，他想站起来，但是被手脚上的铁链限制了行动，只能以一攻击的姿态跪在地上，一双瞳仁都细了起来，瞪着习瑛：“你见过葆宸了？”

习瑛掩一笑，：“那是自然”声音随意。

明远扯得铁链当啷一阵响，他那几乎想冲过去将习瑛撕成碎片一样的表止于习瑛面前五步远。知自己此刻不能乃他如何，明远咬碎了一牙齿似得问：“你又想什么？都三百年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这人简直不得好死，就该被碎尸万段！”

他这话恶毒，习瑛却满不在乎，只气轻松：“不得好死和碎尸万段，三百年前某早就经历过了。”说完又是一笑。然而这确实是事实，东方茂山之后走火终被碎尸万段这事，葆宸可能不记得，但明远绝不会忘。但他咽不这气，只能瞪着习瑛。而习瑛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摊开手，：“况且说某想什么，三百年前，可是葆宸大人先找到某的。”

就算再看他不顺，这也是明远不容回避的事实。他说不反驳的话来，瞪着习瑛咬着嘴，半晌才在习瑛得意洋洋的注视问：“所以你想什么，你这一次又想什么？”声音里都怀着恨。

习瑛挑眉，：“还能怎样？三百年前某未尽之事，今日定要完了它。”

“那你就是在跟天斗！你在跟这世间的秩序斗！东方茂！你瞧瞧这世间！哪个人赢过！况且你是亲经历！这事！就这么值得你付一世世吗！”明远忍不住怒吼，铁链被他拽得哗哗响。然而习瑛只是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是觉得他太吵闹，复又笑：“可是，葆宸大人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明远想要辩解什么，开却发觉一个字都辩不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看着习瑛期待似得目光，最终啐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来了。然而习瑛看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这么说起来，大人您，应该就是羽山的原山神吧。”

“将原本属于自己的羽山山神之位拱手让给葆宸大人。不过某记得，三百年前的时候，并未在山中看到您呢。您那个时候是在……闭关修行吗？”习瑛眯起睛看着他那张娃娃脸，明远不说话，只是又摆攻击的姿态来，显然充满了防备。但习瑛不惧，又：“所以，您当年为什么要将山神之位让给葆宸大人呢？明明葆宸大人，是这世间唯一没有资格成为山神的。”

明远知习瑛想要什么答案，但他也知自己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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