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哥哥忙从後面抱住我：“别走！你别走……”

“你想要小衍不走，就好好吃饭！”他妈说：“你好好吃饭，我们就让小衍留来！不再回家了也可以。”

“行！我好好吃饭……我去吃饭……”

哥哥坐到了桌边，对著一桌凉掉的菜，他妈忙说：“我先给你，先给你一！”

菜了来，哥哥夹起来几，勉吃了去，余光却一直看著我。

我不理他，他又吃了几，开始面难。

“小远，再吃，再吃……”他妈一个劲地劝。

“妈……我吃不了……”

“再吃一吧……”

“妈，真的不行了。呜……”哥哥忽然捂住了胃：“我……我想吐……”

“呜……咳咳……哇啊──”

他还没来得及跑厕所就吐了，本来就没有吃几的东西，和著胃酸全吐了来，在吐完之後，还持续不断地呕著。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妈急得如锅上的蚂蚁。

“怎麽办，怎麽办啊？为什麽小远还是吃不东西，这该怎麽办啊？”

“妈……我……我……”

“妈扶你上床歇著！妈扶你上床歇著！”孟阿姨扶著哥哥，走过我的边，狠狠推了我一把：“没用的东西，别站著挡路！”

我直接还手，也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啊──！！！你推我？！你竟敢推我！！反天了真的反天了！他竟敢推我──”

“小衍！”

“爸、妈，算了……别……”哥哥扶著墙，又连声呕起来。

“你看看我儿这麽善良，怎麽办啊！现在还说算了，”孟阿姨哭：“将来爸妈都不在了你怎麽办啊？你不被你弟弟欺负死啊？”

“等你们都死了我还会跟他来往？你搞笑呢？”我冷笑看著前的女人：“我不得现在就和你们再也不来往了呢！好了，现在我要回家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见。”

“小……小衍？”

哥哥愕然回过，满脸的惊惶。

他的本来就摇摇坠，架不住这麽突然往这边一冲，居然一就没撑住，整个人居然跪在了我面前。

“小衍……骗人的吧……”

他却没有爬起来，就这麽跪著，拽著我的衣服，佝偻著，拽得死死。

“别走……求求你……别走……”

“你……连哥哥……都不要了……麽？”

他的整个，抖得像是风中的树叶，我可以想象他现在有多难受。

可是，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石一样，哥哥脸苍白、如此卑微，竟然也激不起我一丝一毫的同心。

“你要我留来麽？”我问他。

哥哥望著我，带著一丝可怜，与一丝小小的期许。

我觉得那份小小的期许，我实在是承受不住。

“但是哥哥──你明明不能保护我，凭什麽让我留来？你看著我被他们打得遍鳞伤，却什麽也不了，怎麽还有脸叫我留来？”

哥哥的睛，因为我的话语，充斥了一丝空的黑暗。他垂，暗淡地、茫然地，缓缓地松开了抓著我的手。

“我走了，去一个没有人会欺负我的地方。哥哥，我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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