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扶笑得快站不住的人，屈辱地扭。

乌篷船渐渐消失在茫茫大雾里。

渔网撒去，两人盘坐在甲板上。王六郎看见两个酒葫芦，有些纠结地拧了拧眉。

许贺问他：“咋啦？”

“……没什么。”六郎有些消沉，“你笑够了？”

“呃……”许贺不好意思地，老实地回答，“笑够了。”

“……”

许贺挠挠，不知边人的光芒怎么更加黯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卮酒：2.3

六郎每夜泛舟而来，带着他那位总是站不直的老船夫，于雾野茫然中，亮起盈盈一盏烛火。

六郎踏上船，酒葫芦便抛到了他怀里。许贺搓着手：“这样冷，六郎快些胃。”

六郎掂了掂重量，有些皱眉：“贺兄竟还没有喝过么？”

“就这么一葫芦，我一个人喝无趣不说，又浪费。”许贺，“只是也怪哉，那些破葫芦未免太不经用了，每回都破，倒还不如我这个旧的好使。”

六郎默默地，仰望的月亮。

许贺引他了船舱，里边燃着一只火炉，一鼎镬立在火上，锅盖盖着，咕噜冒着汤沸腾的声音。

六郎疑惑又好奇，在汤镬和许贺间转着视线。

许贺得意洋洋的：“冬至，当然要吃羊。”

许贺掀开盖，憋闷了许久的羊膻味顿时溢满船舱。

“这鼎铜镬，可了不少银钱，”许贺一边拿筷戳羊蝎，看看炖烂没有，一边满脸的咂嘴，“到底镬好，炖的味也好。不枉费我卖了小半年的鱼换钱买来。”

六郎虽然是鬼，不大能吃得人世的东西，每日俗世酒虽是喝得痛快，只是维护容颜的术法能力渐弱，他每回都要增补加持才能重新上。

只是看许贺的表，明显是无上味的模样。

六郎跟着凑上去，扑面而来的香，也馋涎的表。

“正好严冬，在船里支锅，守夜的时候与六郎温酒煮。”许贺展开憨憨的笑，“我就想不起来还有别的更快的事了。”

炉火里炭火哔剥一声。

六郎顿了顿，他微微直起腰。

竹篾搭的船帐里，看不见星光月亮。连那煤油灯，都颤悠悠的不甚明亮。

六郎直视着捕鱼人，捕鱼人渐渐的，有不明所以，又不知所措，在昏暗的光里，也能看得见面微微发红。

六郎着笑，好像寂静岭里升起明的月亮。

声音仿佛来自千山外万外，仿佛跋涉山后，看见一直寻找的景，带着的满足欣悦。

“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卮酒：2.4

冬意渐，河面结了冰，冬山如睡。

几只白鹭踩在三尺冰层上，喙啄破冰面，想在冰叼几条鱼。

许贺已近半月未来。

半月前，许贺同六郎说起的时候，六郎怔了怔：“你说的是，你不来了么？”许贺挠了挠脑门，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对着六郎惊讶到有些委屈的脸，他就觉得有些愧疚了，还生不舍来：“……实在是冰封住了，捕不成鱼。”

“如果能捕到鱼呢？”六郎急急的。

“即便能，如今年底了，我也不能总是在上，还要准备年货呢。”许贺拧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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