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大都信自己是直男，小时候暗恋过的都是女生。我有一个上司，男的，很帅，属于那看起来冰山，地里很好很心的人。他经常在工作上帮助我，我很谢他，把他当新的哥们。没想到他酒后偷亲了我，被我发现了！我吓了！！求问各位老司机，我该怎么办啊？！？！”

这通问题描述语气之惊慌失措，正符合米曜此刻的心境。

他舒一气，问题发送键，然后邀请了好几位知乎大V。

由于是匿名提问，别个大V不见得会理他。但米曜抱着试试的心态，尽可能多地邀请了人。

他全心都投在刷知乎上，居然真的暂时忘记了楚泽的存在。

直到楚泽勺轻轻碰了一碗，发清脆的一声“叮”，米曜才回过神：“呀，你吃完了？”

楚泽面无表：“嗯。”

米曜：“今天辛苦你了，早回去休息吧。”

楚泽：“……嗯。”

他的两个“嗯”听起来既刻板又冰冷，米曜无暇也不愿思考原因，反而站起来，帮楚泽收拾碗筷。

米曜：“你就把电砂锅还有碗筷都留在这里吧。我来洗就好。”

楚泽：“我洗好再带走。”

米曜：“……也行。”

楚泽顿了顿，将桌上的碗勺垒起来，放在舀空的砂锅里。他将餐端到浴室的洗手台上，打开龙，就着自己一并带来的净抹布，洗起碗来。

米曜还是埋刷手机，他压不敢看楚泽，心：“楚泽要是个女的就好了，这么贤惠，谁不想娶回家啊。”

可是……他偏偏就是个男的。还是个妖怪。

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老话叫“人妖殊途”，且不说自己喜上一个男人的几率约等于零，就算太打西边来了，他也没法久地与妖在一起。

即使在更加包容开放的今天，妖族逐渐人界混居，舆论德仍不会鼓励人妖的结合。毕竟妖怪的寿命太，而人类至多也只能活一百年。

当人类伴侣垂垂老矣，妖怪却依旧着一张年轻鲜亮的脸，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心酸吧。还有很多其他问题，比如文化差异、生活习惯，需要磨合和牺牲的太多。换言之，这东西玄之又玄，保不准会什么变故。与妖怪在一起，机会成本太大了。

米曜自觉是个理智的、没什么经验的人，面对楚泽突如其来的亲吻，只能病急投医。

他不断刷新页面，试图发现新的回答。不一会儿，真叫他刷了一条：

“谢邀，题主确定不是来钓鱼的？”

米曜一血差来，在评论区回复：“千真万确，我以人品发誓。”

这个回答者似乎一直在线，回复评论的速度也很快：“那我好好给你写个答案吧。”

米曜：“谢谢。”

他刚打完上述四个字，楚泽也端着淋淋的锅碗走了来。他这会儿没有看米曜，而是微微低垂着，把电砂锅还有碗勺放回大的塑料袋，又提起旁边的小塑料，站直后对米曜说：“我走了。”

米曜放手机，过去帮他开门：“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叫你照顾我这么久，还蹭你的饭吃。”

楚泽：“客气。”

米曜：“那……再见？”

楚泽细密的睫遮住瞳孔，声音有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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