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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冉？”

他看见了他！苏廿三看见了他！

这是为何？这到底是在谁的梦中？！

他踉跄一差摔倒，来不及多想，心中只剩一个念：

他要抱住他，用全的气力去抱住他，然后再也不放手！

苏廿三神愕然地一低。

朦胧中只看见一大团温的，颤抖着猛扑自己的怀里。

于是眉锁得更，好半晌才垂，扯一个万分寡淡的笑容。

再抬时，双目微茫，又是神恍然的模样。

这大概……是在梦吧？

两个人，两双，两俱搂在一起的，却都以为是在梦中。

青要的无垠寒风，月光都被摔成碎片，似枚枚小而锋利的匕首，刺两人心里。

绯冉哽咽着试图张，才发现咙已经沙哑，说不话来。

他颤巍巍地抬手，似乎想要拂去少年脸上的尘土，而就在还有几寸的地方，却忽的顿住。

香，龙脑，薄荷，还有更多不知名的味，大片的繁复香气，如草般漉漉窜鼻间。

苏廿三也闻到了。

他眨眨，低低笑了两声，噙着微笑的隽朗面庞，齿间溢几声轻细的叹息：

“真是真实的梦啊……”

绯冉却笑不来，香气中他僵在了原地，原本明艳的容颜扭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

觉到四肢正在逐渐失去意识，重重垂，绝望地看着自己无疾而终的动作。

明明只差一，那一瞬间他几乎已经到了少年的脸。

却原来，他与他，始终都差着一个措手的距离。

他一直伸着手，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他却始终只惦记着前方的远山。只是某一刻突然转，才发现青松古路，无人陪伴的旅途荒芜得可怖。

他累了，所以不再等他。而他却发现，失去他后的自己，已经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何而奔波。

“三儿，三儿！……”

清朗月中绯冉展开一个近乎凄绝的笑容，然后不受控制地大叫声。

苏廿三被吓到，惶惶抬，看到他难得慌的表，扑哧一便被逗乐。

也不这是不是梦，也忘了上七七八八的伤，咧开嘴一仰，笑得有些无奈。

有一双清澈瞳孔的少年角上扬，定格成微笑的弧度。笑时小段雪白的脖颈，随着侧的动作而摆动。

绯冉看着他分明是陷在迷茫当中，无意识的孩气动作，却怎么都无法轻松。鼻息间那不属于人间的味越发重，如一个不祥的预兆，降临在此时的青要。

“三儿……三儿！”

他本不是个会被轻易动绪的人，却在忆起了香气名称之时，倏忽失去了分寸。

只因那香的名字——返魂香。

到底是谁，要在这时候迫他离开？

恍惚中夜又漫了过来，模糊中只看见少年嘴边似哀伤似讽刺一抹疏离的笑意。

绯冉意识地闭上，不想去看自己开始变得透明的四肢，和少年此刻的表。

记忆中自己所留给他的，似乎就只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别离。

睁开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镂窗外夜漫了来，隐约能看清床坐着一个单薄的影。

绯冉心一慌，一张还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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