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

“纪啊！”导演对他比第一次见亲切，招招手让他过去，“剧本好好看过了吗？”

“嗯。”纪恭顺地，“看了很多遍。”

谁知陈导眉一挑，拿好卷起来的剧本就打纪的，对他破大骂，“你给我提起神啊。你看你这一年多拍的什么垃圾？好好的剧本都被你糟蹋了！在我的组里，你想这样蒙混过去是没可能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穆总面，跟他要求换人！”

这亲切得……是不是有过了？

纪捂了一被敲疼的脑袋，皱了皱脸，大声地回答：“我一定努力。”

“努力就够了？给我拼命！”

“是！”纪被吓得连忙站了军姿，给导演敬了个礼。

陈导的脸这才缓和来，拍拍他的肩，“小年轻，好好用功啊，去，叫化妆师就位。”

这电影前几天才定全人选，他是最早定的。

这一年多以来他除了华世前的一场面试，连一场试镜都没参加过。所有他看上的剧本，基本都能定男一号。定不了，穆燐烁就不让他演。

有一次纪很定，说什么都要去参加一场试镜，还说他并不介意演个角。

穆燐烁不让。

纪就又重复了一次，他要去。

穆燐烁虎着脸，半天不响后，纪还是了来，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护不了他的地方，不要去。

“师父，你坐。”

林非自说自话地给纪的助手放了大假，说接来他没什么事，所以来给纪当助手。

纪笑来，“你这样我不太习惯。”

“我孝顺你老人家嘛，你看那边，看到没有？”说着林非用神给纪指了个路。

纪漫不经心地抬瞟了一，他现在除了再看会剧本可顾不上别的，“什么？”

“赵轩啊！你不知赵轩今天和你有对手戏吗？”林非站在一旁抓了一把自己的发顺着，“哎呀，师父你上心行不行？你们原本就是对手，现在再加上这么演一场，啧啧啧。”

赵轩？纪这才重新抬起上了心地往那望上一，正巧对上赵轩看过来的神。

这四目相对，火四溅，纪立刻垂睛。

“你怕什么，再怎么说你才是原。这时候就应该反瞪回去！”

纪皱起眉，低声喝他，“别瞎说。”

纪披上白大褂，发染成纯黑，剪短了刘海，带上一副金丝边镜。

他演一个心理医生。

电影的最开有一段男主的自白，说他自己是个庸医，明知自己有病却无论如何都治不好。

镜一转，从仰视的角度换成了俯视，拍摄位不停地在画着圈，天旋地转。

他叹了气，接着说，上学的时候，老师这样告诫他们，千万不要和自己的病人成为朋友以及任何亲密关系。如果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心理医生就无法采取客观的心理治疗。

虽然老师的话给他无法治疗自己找足了借，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庸医。因为一个医生可以无法医治自己，但不可以麻痹自己，不可以逃避，不可以不让自己去寻求帮助，甚至一度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病了。

他是自卑的，懦弱的，极度无用的。

而实际上，他是一个在心理学界享誉全国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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