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服，穿了一蓝泛白的仔装，正站在床前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个书包都装不满，门响了，西凡抬看过去，是盛家臣站在门。

最后一看见盛家臣的时候，还是四年前在他们的小岛上，漫天飞尘中，家臣开着直升飞机缓缓离开……后来，西凡在讨饭的间隙，也曾经一遍一遍想他的样，想他的声音；等到重逢之后，西凡更常常用手指磨蹭家臣刻的五官，可是要真在脑海中看清楚他实实在在的样，很难。

家臣瘦了一些，发比以前稍，脸刮得很净，看起来清清，只是一双眸里了血丝，比记忆里更，更沉。

“来了。”西凡说。

“嗯。”

西凡低去，继续往包里收拾那些扎了针孔的纸板。

“这是你平时的几件衣服，我没有带太多。”家臣递上手里的纸袋。

西凡默默接过，掏衣服的时候却不自觉微微笑了，一直觉得这件衫是蓝的，居然是桔黄的，真是难看，应急可以，以后再不能穿了。

西凡去洗手间里收拾巾，家臣慢慢从自己的小指上摘了西凡的那枚乌金戒指，放在上亲亲，然后拉开书包的侧兜，丢了去。

西凡折回来，家臣从袋里掏了一个信封，递给他：“护照、签证，一张信用卡和一个旗银行的账。”

西凡愣了一，还是接过来，在手里掂量掂量：“是我在盛氏里挣的……薪么？不知你们怎么算的？”

家臣没有说话。

西凡轻笑一声，把信封放了书包，问：“还有什么吗？”

家臣看着他摇摇。

“我该走了。”

西凡四里看看，确定没有落什么东西，这才伸手提起了不大的灰书包。

“我送你。”家臣说。

临走，西凡冲着自己躺了两个来月的病床抬抬，笑：“别忘了把这张床换掉，小心吓着别人。”

看着那张扣着带的特殊病床，家臣知他在言讥讽，不愿答话，欠欠腰，转跟上了走向门外的西凡。

除了第一，西凡再没有正看家臣。

西凡和家臣隔了大约两步，步履协调，一前一后地穿过医院白明亮的走廊，步台阶，默默走过了大厦前宽敞的院。

了医院大门，西凡终于在熙熙攘攘的大路边站住，路对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公共车站，恍恍惚惚一行繁杂的站牌告诉行人这是个很大的换车。

西凡回说，“别送了。”

一个“好”字，梗在了家臣里，他看着西凡。

西凡垂着睛说：“记住你的话，不要跟踪我。”

“嗯，”家臣。

西凡突然抬起了，看着家臣的睛，笑了笑。

西凡刚刚剪过发，依然是瘦削苍白的脸，不不浅的疤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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