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最後要被趕這個家的人，只有若曉…一個人嗎？

他搖頭，不容許有任何否定的：「若曉，我聽醫生說了，是陳淵自己宮先天構造異常，所以造成胎盤早期剝離，她之前產的原因也正是這個，不是因為妳，不是…妳不要自責了，好嗎？」

兩個人一起，再也不要，誰…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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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曉…」若暮忽然開，語氣平靜，他看著她蒼白的臉，頸上還隱約有褪去的掐痕…陳淵送醫前對她又打又踹，若曉上憑空落不少傷痕。他撫著她的臉、她的，的，能這樣碰觸她，真的，好幸福。

若曉慘白著臉，聲音像針的唱盤，重覆著某段低音弦律：

若暮握緊拳頭，這本不是她的錯！陳淵聲聲的指控，本就不是正確的。

「禮若曉！你快叫那個殺人兇手來見我！我、我要殺了她！她居然敢殺死我的寶寶！」

「妳…」他想安她，可話在腦中，卻都劣的連自己也無法說服。

「我們，一起離開吧。」

拖了幾個小時的挽救，還是沒辦法救活。血嚴重，若是害婦自凝血功能失衡，連母親也會有生命危險。聽說嬰兒早沒心反應，但陳淵本人卻怎麼也無法接受產的結果，緒非常激動。

「醒了？」若暮很快地抬起頭，神依舊銳利，卻難掩疲倦，昨天他整夜沒睡，後來才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若曉勉強對他笑笑，手指還留著他剛剛一瞬間的溫度，嚨底傳來那乾得可怕的聲音：「陳…陳淵的孩…」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畢竟…我、我害死了他們的寶寶。」若曉嘴角難看地揚起，她原本要笑的，可是剛牽動嘴角，眶一酸，淚就失控地了來。

他們都還只是孩，沒有遮風避雨的家，還能去哪呢？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然後很快地回答她：「沒事的。」

「若暮…那她…她會把我，趕那個家的，對不對？」

她忽然了鼻，隨時會哭來似的「不要騙我，若暮…跟我說實話。真的…真的沒了…？」若暮的反應瞞不過她，他剛剛是在猶豫，只有幾秒，但她還是看得來，他說謊是想安撫她，而這反讓她更加崩潰。

孩消失了。

陳淵現在只能靠鎮定劑才不會哭鬧大喊，養父則要若暮回家替若曉打包，詳細況他說的不是很清楚——但亞當只說『若曉一個人的行李』而不是『兩個人』的。

陳淵之前就有罹患神疾病的問題，雖然並不嚴重，而且一直被認定為是痊癒了，但隨著這次的產，而有復發的徵兆。她一咬定若曉是故意的，還有攻擊傾向，今天早上護士要替她換藥時，她竟然以為對方要傷害她，手毆打護士。

陳淵披散著頭髮，發青的臉猙獰的嚷著。她剛痛失孩，體狀況也很虛弱，卻一直尖叫著要見若曉，還是亞當拼命阻止，叫若暮趕緊離開，才化解了當時的緊急。

可是不只陳淵，連亞當也聽不進去，他愛自己的妻，愛得毫無理智。若曉並非有意，這點或許亞當明白，但他無法自己冷靜。他失去了一個即將誕生的生命，而他的妻又再度失控…明明知，卻只能爭對…或說，犧牲無辜。

「只是…我、我還能去哪裡呢？」她用衣袖抹著臉，肩膀無助地垂著。

好在她體還很孱弱，幾個人就壓制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