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練習期末考，一舉兩得。最近在學校，若曉幾乎都躲在琴房裡練習樂，要不就去圖書館念書，音樂史這類的外堂課，她總是坐在最後一排，低頭自己的事、作筆記、畫重點。她沒有可以談的人，頂多偶爾和伊承娜娜吃中飯。上學放學則和若暮一起，簡直像又回到剛轉學來的景了。

果然只能逃走了。

「有那麼了不起嗎…」她噗嗤笑了，蒼白的臉頰上現淡淡紅暈。

少年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地蹭了鼻頭：「哪兒的話，我幫妳還差這一次嗎？我的小曉，妳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能這樣靜靜自己的事，不受其他人打擾，就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準備一樣。

放學前，周末幾天沒見的尹伊承，帶著兩個人過來替她搬運豎琴。把豎琴小心翼翼地放進收納中，然後一人一邊，搭電梯搬到樓。

「嗯，當然，什麼事都沒有。」

隔天早上，若暮和她一如平常的換好制服，走路去上學。最近陳淵都沒準備早餐，還抱怨廚房的油煙味讓她覺得噁心，因此家裡最近都沒開火了。兄妹倆去學生餐廳點了三明治，托著餐盤隨便找了個不顯的位置面對面坐著，開始吃早餐。

若曉用力地微笑著：「對啊，所以你別擔心我，相信我吧，若暮。」

她不想讓他擔心。

要準時吃藥哦，還有…要開心。」

「呃，禱告？」

「妳最近班上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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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伊承，謝謝你啊。」看著電梯闔上的門，若曉鬆了氣，微微一笑。

若曉仔細把吐司上的竹籤掉，兩手拿起慢慢地看了，然後咬了一。若暮悠閒地喝了飲料，他點桃薑，她則是熱紅茶。

這對雙胞胎總是以兩者截然反差的方式對立著。他害怕時，她堅強，反之亦然，是那樣互相支撐著的。

沒有別人，只有他跟她兩個人。

「是嗎。」他瞥了她，卻沒多說什麼。

「開心？」他噗嗤一笑「只要妳在我邊，我就很開心了。」

昨天晚上，她滿腦都是如何讓若暮打起神來，後來忽然想到，若暮還沒真正聽過她彈過豎琴…她忽然靈機一動，對了，把豎琴搬回家裡吧，在琴房裡或房間擺著，然後彈琴給若暮聽。

第一節課預備鐘響時，若曉才從置櫃裡取待會上課要用的書籍。關上櫃，順手把在裡頭的幾封信取了來，全是匿名信……她不會傻到以為那是書，上個禮拜總收到這些東西，警告、威脅，像恐嚇信一樣寫得滿滿幾張紙，每次她都不敢看完，也不可能帶回家，都急急忙忙地撕掉，就怕被若暮看到。

陳淵曾經說過，他們在亞洲停留大約一年，雖然之後的變數並不一定，但若曉確實很認真的在打探關於國外留學的事，準備等陳淵生小寶寶…或更早，就和若暮一起離開。

「當然，不過妳哥他…體還好吧？」禮若暮今天上課上到一半就去保健室休息了，幾乎整天沒見人影。

「還在等檢查結果，詳細況我也聽不太懂…對了，尹伊承，」若曉沒頭沒尾地打斷他「你禱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