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呃…對方都這樣說了，要是直接戳穿若暮本連名字都沒提過的話，會不會很失禮啊？若曉有點像第一次到男方家玩的準媳婦，結結地開：「呃，呃當然有啊…久、久仰您大名了…冬…冬…璽場。」

若暮微歪著頭：「我有個人想讓妳見見。」

呃，佟璽瑒是誰呀？啊，難是替若暮動手術的醫生？

「若曉，車了。」若暮忽然握住她的手，也不在其他乘客裡，這樣的動作有多突兀。了車鈴、刷卡，從後門了車。一對輪廓相似的兄妹，一前一後往前走著。

這個問題，門前她早該問了。

兩人搭了離大門會客候診區一段距離的電梯往上，最後停在醫師私人研究室專用的樓層。走廊上鋪著地毯，走起路來靜悄悄的。兩邊是隔著幾公尺距離的門，連點聲音都沒有。

本是某人的公寓吧？

車後方的雙人位上，從後門上來一個爸爸，七手八腳地扛著娃娃車上來，接著上車的，是抱著小孩的年輕媽媽。她一上車，車剛起動，有些站不穩地晃了晃，丈夫低叫了聲：「噯，妳小心。」伸手揣著她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

這樣想著時，若暮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她慌慌張張地跟著踏進房裡。辦公研究室比外觀看去的還寬敞不少，整齊地擺著一面佔滿牆的獎狀表揚狀學術成果優秀狀，還有大張小張貼成愛心狀的照片。

多可笑啊，正因為是兄妹，所以格外心有靈犀，連睛看到的、腦中想到的都一樣。

有點酸疼，又有些羨慕的。

一旁的劇院組音響、駝沙發坐椅，木質書櫃，還有淡淡飄著的玫瑰茶香味……這、這裡真的是醫院研究室嗎？

直接忽略若暮，他朝若曉伸手來：「禮若曉，久仰久仰啦，還真的是個小女。我相信我家寶貝兒，一定跟妳提過很多關於我的事吼～」

其實她要的不多，她不是個貪心的人。以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而言，她幾乎是無無求。雖然唯一要的那個…不過是奢望。

走進醫院大樓，吵雜的廣播聲、人來人往的說話吵鬧，醫院特有的消毒氣味，猛地衝散了兩人原本的隔閡。若曉怯生生地抬起臉，看著若暮：「發生什麼事了呢？」

「唷吼，歡迎歡迎～禮若暮，看你活得還好嘛。」短髮修剪的乾淨俐落，散發成熟型男魅力，一訂製的藍紫襯衫，還著白金製耳針，全上看不見一絲醫生專業的佟璽瑒，正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前方幾個年輕學生看見，忙爭先起讓位。那母親笑得羞澀，抱著孩坐，對讓位給自己的人激地笑了。丈夫立好收起的娃娃椅，站在她旁邊，悄聲地跟她說著話。妻微微笑著，很幸福的。

他們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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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璽．場？

看著這一切的若曉，心忽然揪了一。

走到其中一扇門前，若暮嘆了氣，伸手敲了敲門。「請進～」是個男人的聲音，聽來低沉而親切，若曉迅速往門邊的名牌瞄了一——佟璽瑒 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