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算我求妳…」他的語氣，是那樣焦急而卑微。

清看見若暮的表，忽然莫名地厭惡起這樣的他來，忍不住撇開目光：「別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禮若暮，我真是錯看你了…」

若暮沒有理她的戲謔，這件事確實封鎖沒有到媒體上：「聽說妳和妳養父母車禍了，看起來妳應該康復的很好。」

「唔，總算問了重點。」鄭清托腮看向若暮，底微微地爍動著「是呀，我總算要離開你了，還真有點捨不得呢。會想我嗎？我的暮哥哥。」

「但，我還是害了妳……對不起。」

「原來，你也只不過是個卑鄙懦弱的小人…」清咬住，嗤地冷笑了聲「什麼嘛，這樣隨便就看到你求饒了，繼續玩去，還有啥好玩的？」

「我車禍？我可是第一次聽見這消息啊。」

「鄭清，妳…」他低頭看自己並攏的手指「妳一定很恨我。」

若暮低頭。

她放瓷杯。

毫無預警地，清手輕輕地晃動了，手上的咖啡險些濺來，但她隨即以自信的微笑掩蓋過去。

「嗯，我很怕。」

「妳真的要轉學了？」

「你…你這是什麼表啊？」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來「這樣輕易的認輸，一點也不像你啊。你那麼害怕什麼？我可是無憑無據的。就算現在跑去跟所有人說『噢天哪那個禮若暮和他妹搞亂倫哦～』這樣，又有誰會相信？嗤…連我都不太敢相信了，你怕什麼？」

「哦，你消息很靈通嘛。」清無謂地聳肩，躺回椅背，慵懶的笑了笑「多虧尹伊承嗎？他這人可不是那麼善惡分明的。」

「因為你……不值得。」

不過…若曉讓他明白，就算說來的話，並不能改變現實。

「邊任何人？你是說那既是你妹妹又是你戀人的禮若曉？」

他的坦率，反而讓她有些調侃不成。

「我知，我的罪，不什麼說什麼也沒有用處。但是，」若暮握緊自己的雙手「能不能就請妳衝著我一個人來，不要…傷害我邊的任何人…」

「我背叛了茜…結果讓妳失去至親，這點我…很抱歉。」

「妳車禍的事，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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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來的話，有些心意，人是一輩……也無法受到的。

「喲～世界最了不起，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禮若暮，你現在是在……跟我求饒嗎？怎麼？怕我對你，還是對你妹妹什麼壞事不成？」

再見了，禮若暮。

哎，她浪費了多少時間在他上啦——「禮若暮…我放棄，我再也不想浪費我的生命，只為看你這種人痛苦的嘴臉。」

她的神，就好像人們在聽他人的故事時那樣，輕描淡寫，偶爾蹙眉，偶爾嘆息…但那些故事與她並無錯，她只是個偶然路過的聽眾，像冉冉升煙的滾燙咖啡，事不關己地等待著。

「對不起？呵…來不及了，禮若暮，你的懺悔太遲了。因為你的貪婪，我已經失去唯一的姊姊，你此刻的歉，什麼也改變不了啊。」

她沒說的是，其實——她還是復了仇。剛剛在行政大樓前，她把他們的事告訴了宋仲夏。那人相信也好，當她胡扯也無所謂，反正，她終究還是見不得他們超越血緣的愛。

鄭清猛地站起來。一如方才的優雅，伸手攬了攬荷葉邊的裙襬，可愛的娃娃臉，平靜地一絲淡漠：

彷彿前坐著的這個少年，與她未曾有過任何瓜葛一樣。

也還是要說來。

怎麼不說話？」鄭清笑地看了手錶「我可是大忙人，轉學手續辦完車就會來接我走啦。」

「失去重要的人…那種覺，就像死了一樣，所以，我明明該懂的。」

她的憧憬，她曾經用盡所有目標追逐著的憧憬…也不過這樣的軟弱，她看不起他，是啊，她完全看不起這個少年。

然後，轉離開。

清有點驚訝，但臉上只甜的笑靨：「那當然，我對你可是真的恨之骨啊。」

第一次…也最後一次，像這樣又愛又恨過的人，怕這輩，也只有他了。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曾經，他以為那句『對不起』，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沒有意義，所以乾脆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