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現在補說來不及了啦…」

天空不夠晴朗，雲層太厚了，加上那裡本來就不是看海的好位置，自然看不見什麼日。

「豎琴嗎？我很想聽啊。」他淺笑，連鋼琴都彈得那樣零零落落的丫頭，彈豎琴的模樣倒是像仙女一樣漂亮——他很久以前，就曾經遠遠的瞧過一回。

「好。」他笑得傷，仍有些紅的眶蘸著些許淚痕。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若暮。」

他的自卑險詐…

嘗起來全是他淚的味。很丟臉，他竟然在她面前哭成這樣，連點自尊都拿不回來了…但他很驚訝，她竟一點也不嫌棄他？

總有一天，一定會吧，她和若暮…一定能迎向屬於他們的好日的，對吧？

「等亞當陳淵的寶寶平安生後，我們就國留學去吧，到沒有人看得我們兩個…」她沒有睡意，睛睜得大大的「長得很像的國家，在那裡安靜的過日吧。」

不過若曉總有種不真實的幸福，好像那夜她隨說的『以後』，都已經成真一樣。若暮抱著她，安穩起伏的膛，彷若有節奏的呼聲…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鄭茜的墳上上香懺悔。即使是鄭清現後，這個念頭也沒現過，因為於事無補，但若曉說的沒錯，他，他對鄭茜…欠的真的太多了，而他卻從來沒打算向她說聲對不起。

「……茜？」

他像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這才倏地地驚醒過來。然後轉頭，看見旁安穩睡著的她，而一切都只不過是睡開的惡劣玩笑……

「好，我答應妳。」

「嗯。我想啊，也許我們哪天，一起去那裡，向她歉吧。」

結果那天，他們沒看見日。

她安靜一會後，又開，怯怯地：「茜的墓…你知在哪裡嗎？」

「好，妳回去後再彈給我看，好不好？」

她枕在他肩上，夢囈地講著。他則環住她肩膀，頭貼在她長髮上。原本怕她冷，要帶她回別墅的，但若曉堅持不回去，說想要看日。這裡哪來的日啊？若暮無奈，只能她把外裹緊些，摟著她看海。

「你可以彈鋼琴，我…我可以彈豎琴給你聽…」光只是想到那可能的畫面，若曉就忍不住笑意，語調漸漸染上朦朧的睏意「壞若暮，你都沒說想看我彈豎琴的樣。」

「一起去？」若暮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這是我一個人的罪孽。」

他懾住了：「歉？」

天在不知不覺間亮了，最初是原本只有風聲的周遭，開始傳來陣陣的鳥啼聲，藍如墨的天空，也漸漸從海平面上染上些許淺藍，蒼穹上端幾點星光褪淡，隱約些許橘紅，靛、近白的淺藍，再漸成為糖果般的橘。底的海是一條分界，像鏡般模糊地照上頭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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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

「啊，我想我應該也要負上一點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