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付一切真心後，才明白自己被重要的人利用，那才是最痛苦的事。”

直到那個最後成為他妻的女人現。

娜娜聞言抬起頭。

對他而言，『利用』和『被利用』早已是司空見慣。他從小就受繼承人教育，人，對他而言，最多也是足以換的一種貨幣。好比陳綾綾，她有了他的孩，讓尹家後繼得已延續，所以他不愛她，他還是服從母親的指示，選擇娶她。

不過人生，沒有假設的好。他早失去摯愛的妻，現在連原本要嫁給他的那女人，也著氧氣罩，在ICU與死神搏鬥。

本是與亡者別的場景，後那些一片黑壓的喧鬧，反讓此處更像群狂舞的慶宴。

那她算什麼！母親呢？她們什麼都不是…什麼也…

尹很少付自己真心，他就像冰一樣，愛人、被愛，他曾經不懂，也曾經不屑一顧。

娜娜很傷心，真的，比得知外公離開她時還難過。

“請您節哀。”

她們，只是被利用罷了。

之前輕蔑，如今逢迎…但，他還是不習慣這一切，尤其，沒有娜娜。

“您錯了。”她說。

文媛媛不懂愛一個人的方法，她愛的是如此笨拙痛苦，但他…卻從來沒有試著了解她。

＊＊＊

尹一全黑西裝，也沒撐傘，任著灰濛濛的天空不斷飄細雨，潤濕他的肩膀。他走到堂前，肅穆地低頭致意。

她知Grandpa即使離開這個世界，也會永遠愛著自己，可是，父親的離開，卻讓她知…父親從沒愛過他所有的家。

在那男人的生命裡——婚姻是利益的換，兒女則是婚姻的附帶條件。

最後的喪禮，在一個著細雨的濕冷午後舉行。由於是自殺，文媛媛以未亡人的分，選擇了火化方式。當天，娜娜穿著全黑的連裙，撐著全黑的傘，靜靜站在母親後，看她捧著小罈，面無表的主持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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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失去，只要試著一切都不再珍惜。

是她，讓他明白什麼叫失控。他可以為她拋棄所有，甚至靈魂，只為贏得她一抹嬌羞的微笑。她過世後，連喪禮也沒舉行，尹浩照她生前的希望，火化後灑向大海，然後在他書房與房間窗外看得到的地方，種滿玫瑰。

所以，從前的他，或許會認同文娜娜這番話——但自從失去結髮的妻後，尹就明白了…即使被利用也好，他寧願被利用到體無完膚，也不願和她就此死別。

小伊承穿著熨燙得整整齊齊的制服，從車上來時，他怯怯地向替自己開門的司機說了聲“謝謝”。這幾天來，他在尹家過著超乎想像的華麗生活…每個人看到他，都會恭敬地喊他“小少爺”。他還是不太習慣，諾大奢華的房間、豐富到吃不完的每一餐，連去學校時，同學們和老師看他的神也不同了。

母親在停屍間門外嚎啕大哭，語不成調的痛哭，嘶吼的連嗓都啞了。像被人拋棄的孩，蹲在地上摀臉痛哭，淚潸然如雨，鼻混著淚，亂七八糟的了來。

只有娜娜知，母親不是冷血，而是心已經碎了。

“謝謝您的關心。”文媛媛點頭，今天已經重複了幾百次的客話，早就麻木。接著，她像現在才意識到來者為何人的模樣，恍惚又驚訝地開“您家夫人…無大礙吧？”

十歲不到的孩，卻這樣冷靜的神說這樣的話，尹有些驚訝，但臉上表仍是平靜。

他看了她後的女孩，有而發“我想…再也沒有什麼，比失去重要的人更痛苦的事了。”這點，即使像他這麼殘忍的人，也曾受其害。

“是，託您的福。”尹淡淡地回禮。文家的喪禮雖已盡力低調，來往的人仍是絡繹不絕，不少人是不請自來，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是媒體派來的人。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