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要是不穿不同的衣服，會叫人分不清楚。

他微微一笑，只覺得幸福到甚至心有些絞痛：「是啊。」

「…夢！」若曉激動地倒一氣，掙扎著要坐起來「壞傢伙！這種話你也說的！變、變態！猥褻暮！」

若暮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趁其不備時反將她禁錮住，雙手霸地摟住她腰，讓若曉垂散的髮絲，在他懷裡，像被柔風包圍的枝柳一樣。

「夢見？你常夢見我嗎？」若曉睛一亮，竟耍賴似的跨坐在少年上，用指尖繼續尋找他的輪廓，眉間、鼻樑、臉頰和…嘴，全都是那樣的溫。

至少，他有若曉。若暮總會這樣慶幸著，他沒有爸媽，但他有妹妹，和他一起長大，傻氣、天真而可愛的妹妹。禮若曉需要他，他一定給保護她，因為在這世界上，就只有他是她的哥哥，也是僅有的真正家人。

「什麼樣的夢…」他咧嘴笑了，親暱地拉著她的手，敲了她的額頭，準確無誤的「當然是夢啊。」

居然敢罵他『猥褻暮』……

說夢是鬧著她玩的，但若暮確實常夢見若曉。同樣地場景，不同的她…一場關於天的夢。

至少，他愛若曉。雖然他終究不可能真正帶給她幸福…但他相信若曉知的──他愛她，真的很愛、很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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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樣的夢啊？」她忍不住問，好奇又期待。

他們從未擁有過父母的疼愛，不對，他和若曉，和育幼院的孩們幾乎都一樣，他們並沒有『獨自』擁有過什麼…使吵著要些什麼、自己的玩衣服，或者，能夠獨占的父母。

他們很像很像，但如今卻不再一模一樣了。

十年來，他幻想過無數次，不是平面的相片，而是活生生的她，長大的模樣。從小孩，變成另外一個人，沉靜、端莊的漂亮少女。夢裡的場景總是一樣，在公園，一整排樹抱膝的她，離他很遠、很遠的疏離。

比較起來，他還是幸運的。

妳了…」他睜開雙眸，在一片漆黑中適應著微光，忍不住輕笑。

黑暗中，若暮耳邊響起女孩輕柔平穩的細微鼾聲……若曉睡著了，頭靠在他肩上，在他邊，安心地睡著了。若暮用手撫過她的長髮，微微一笑。

「你…你太了。」若曉臉瞬間充血到在黑暗中也紅得發亮，她把臉埋進若暮前，嘟嚷著「猥褻暮…」

當時因為體不舒服，罕見沒和其他小孩玩鬼抓人遊戲的若曉，落寞地在樹蔭，抱著膝蓋坐著，一襲純白的洋裝。若暮瞧見，有點於心不忍，索也往樹蔭走去。

那是他們最後一起度過的天，一次的遊，若曉就去了英國。他也不知為什麼，那天公園坐在他邊的若曉，從此總常現在他夢裡。樹蔭在她臉龐上晃動的光影，難得沉默的女孩，顯得麗，而不真實。

反正從來沒擁有父母過，他其實也不知有爸爸媽媽的家，應該是什麼樣…至少，他聽其他有過父母的院童說的家，倒也不太好。酒醉後的毒打、辱罵，混亂而幽暗的故事所形容的爸媽，有了，似乎也不是真的幸福。

「晚安，若曉。」他低頭，輕輕地將嘴貼在她額頭上「謝謝妳，陪在我邊。」

修女和育幼院老師和志工們，所給予的溫，孩們都懂，而且激。若暮知每個人都明白要珍惜這一切，可是，就像期待童話成真一樣，他們還是忍不住偷偷渴望…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只寵著自己、愛著自己，滿滿的愛，而不需要和其他孩分享，也不需要懷著內疚的激。

「妳半夜摸上我的床動機也不太單純不是嗎？」他把臉埋在她髮際，笑得輕佻「打算讓我夢成真？」

只要能被愛著就好了。

七歲的若暮沉默地站在妹妹邊，迎面而來的和樂，耳邊不斷的笑鬧聲。這樣好的景象卻讓人窒息。他穿著全黑的襯衫長褲，學著她環膝坐。

那日晴天，陽光灑耀在草上，連綿地如同灑了砂糖。天空上的雲成團成堆的，像白糖轉成的棉糖般軟綿綿的。

夢裡，死寂的沉默裡，他總想像她在。在他邊，握住他的手，喊著他的名。若暮若暮，我在這呢…然後，想像…她愛他。

少年慢慢支起來，面向她。仍有幾分睡意地點了點頭：「嗯。很常很常。」

她沒打算拒絕，但老實講，他也沒打算真對她怎樣。明天早上約好要去，他可不打算害若曉最後不了床。

「太好了，明天要一起去玩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