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我我我我我？小鬼你今天怎麼一直說這個？剛才迷路了對吧？都幾歲的人了，居然哭成這樣。你是男生，不可以哭喔，知嗎？”

“我…”他趕緊改“妳，妳不是在捉迷藏，怎麼跑來了？”伊承捉緊娜娜正要回的手，皺眉“我可是鬼，現在…抓到妳了喔。”

又或許，那是嫉妒。

“唔，是的！”

“說要你來找我的，怎麼拖了那麼久？”女孩嘟著嘴，指尖抵去他旁的淚珠，死賴活賴在他上不肯來。從小到大邊第一次有和她差不多年紀的玩伴，她並不太懂如何與之相處…嗯，這種心，大概就像第一次養寵一樣，但無論如何，她很喜歡伊承。

“傻瓜弟弟，等換我當鬼，別迷路偷哭了，要好好躲起來，知嗎？”

“躲？”

小伊承閉上雙，摀住耳朵，嘴裡斷斷續續地求饒著：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一片黑影黑壓壓地壟罩住他，全血都要凝結，耳間撲通撲通地鼓噪著劇烈的心重音，他拼命搖頭──

的，他只是想這樣罷了。但是伊承並不是王，他不是能保護公主到最後的帥氣王，他更像醜陋笨拙的矮人、骯髒煩人的青蛙……或者，和人魚一樣，最終只能沉默消失的泡沫。

走著走著，他看見，約莫他們一半左右的叢間，有個叢。在娜娜的神迫，他只給彎腰來，屈膝爬進裡。

他傻了。“咦？”

除了趙家，連司機大叔也動了。看來著急的。伊承正要拉著姊姊的手起，就被她住使了個。

男孩倏地像受驚的小鹿般彈了起來，那雙黑眸亮晶晶的，睫上還沾著淚珠，鼻尖上紅撲撲的，抿著嘴的模樣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愛，娜娜看著看著，忍不住伸手戳了他蓬蓬的臉頰，咧嘴嘿嘿笑了起來。

唏唏窣窣的聲音像竊語般，從四面八方傳來。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恐懼包圍了，呼急促地秉住，全僵。好…好可怕…

“小，娜娜小？您在哪兒啊？”趙女士的聲音煞風景地傳了過來，還有跟鞋匆忙的腳步聲。

女孩笑瞅了他一，“抓到就抓到，大不了等會換我當鬼。我是聽見你的哭聲才跑來的。姊姊保護弟弟，不是天經地義嘛？等一，說到這個，”娜娜正開“你剛剛叫我娜娜而不是姊姊，是不是？”

簡直像愛麗絲夢遊仙境的畫面一樣，穿過有些扎人的叢枝葉後，竟是一片平坦的綠草地。三四坪的空間上，被相比顯得聳的叢團團圍住。娜娜和伊承面對面，縮在狹小的草地上。

“不要讓他們找到呦，嘿嘿。”月光，女孩調純真的笑容，宛如一幅印象派的畫。回憶的時候，那畫面是模糊的、草率的潦草，但得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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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你對姊姊沒禮貌，哼。快，快叫姊姊。”

“小，文小您在哪啊？”

“……”他還是妥協了“姊、姊姊…”

伊承慌了，他有點心虛地想推開娜娜。無奈她全的重量都壓在他上，他推不動。

伊承那時想，只有兩個人的捉迷藏有什麼好玩的啊？以前在島上，他都和學校裡全年級的小朋友一起玩，十幾個人找起來才有意思嘛。可是，和娜娜在一起，又不一樣了。

娜娜像天真的小女孩般燦爛一笑：“我們，躲起來給他們找。”

“咯咯！小鬼，我要吃掉你囉～”兩隻短手一把摟住跪坐在地上的男孩。女孩貼在他耳畔，壞心地用恐怖的音調悄聲說。哈哈，她還真的嚇到他了，這小怎麼那麼沒用呢？那他以後是要怎麼陪她去鬼屋冒險啦？

他不是她弟弟，可是他想待在她邊一輩。

“我帶你去個絕對不會被找到的秘密基地。走吧！”她主動牽起他的手來，拉著伊承躡手躡腳地往旁邊溜去。噴池旁邊有兩條分開的小徑，娜娜領著他走向其中一條，肩膀過兩旁的叢，發沙沙細響。

“大小！大小請您快來吧！算我求您了…”司機的語氣都快哭了。

“呃…”她耳朵怎麼這麼靈，居然聽見了…伊承面惶恐，還沒說話，娜娜就毫不遲疑地擰住他雙頰。

“嗯，乖。”女孩很滿意地微笑。那笑容甜甜的，如同楓糖一般，叫人只嚐一次，就註定回味一輩。

“司機，我去這邊找，你找右邊的路來。”

“我…”我又不是妳弟弟！他忽然想這樣吼，當然，只是想而沒有勇氣實現。

“噓。”

“真沒用，就愛哭。我不想要這種弟弟啊，傻瓜。”嘴上這樣說，但她看起來卻很開心。

每個人都在找她。真好，哪像他，再一次被自己母親拋棄…五味陳雜的，伊承羨慕起前的她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