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好了，不鬧妳了

隨著房間門砰地一聲掩上，樓的說話聲、電視樂等等一切一切，全被阻隔在外頭了。若曉怔怔地偷瞄了邊不語的少年，像了虧心事一樣迅速垂雙，死死瞪著自己的腳背，手撫著頸，低著頭。

呃啊…呃啊呃啊…她心煩意亂，想說話又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很彆扭，反覆想想還是噤不語。

除了兩人的呼聲外，整個空間只剩尷尬。若曉這幾天晚上全在若暮房裡──不要想歪！後來幾天他們其實也只是抱在床上聊聊天、靠著一起睡而已。反正父母也不在，真的有點像回到小時候。若暮上有種熟悉懷念的香味，她就像小貓似的在他懷裡蹭著賴著，恣意撒嬌。

像戀人，又像家人。

此時此刻，站在她旁的這個人，她的哥哥，是她的戀人。俊、溫柔且眾，若曉忍不住又抬起頭偷看若暮，正巧對上他別有所思的沉著目光。

「呃！」

「迫不及待了？幹嘛那樣偷看我？像小賊貓似的。」若暮瞅著她。似笑非笑的打破沉默。

什麼！小賊貓？「迫…迫不及待？誰…我…我要念書啦！」

「我知啊，禮拜就要考試了，不念書不然要什麼？」他沒辯駁，反而故作困惑地反問她。這落落大方，作賊喊抓賊的態度再度害女孩陷啞無言的窘境。

「…你…你知就好。」

她實在受不了繼續和他對望去了…這簡直…就是酷刑。因為禮若暮的睛完全就是罪過！與外在一切紛擾徹底不同，洗鍊柔又帶點捉狹的魅惑雙眸，光這樣盯著，她就幾乎軟。

「讀書讀書…我要趕快來讀書了。」她心虛地囁嚅幾句，匆忙往自己窗邊的書桌奔去，也忘了招呼初到她房裡的他，逕自拉開椅猴急坐，從書包拿幾本書來，埋頭苦讀。

若暮笑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趁機打量起妹妹的房間。他來過一兩次，但一次是抱睡著的她回來，另一次是替她拿乾淨衣。兩次都沒空檔仔細看過她的臥室。

相當標準的女兒房，房間是優雅可愛的粉系，一併同系，洛可可風格的衣書櫃、桌椅，綴有絲的華麗織紋窗簾，很像陳淵會喜歡的設計。

但整齊毫無鬆懈的整理，一塵不染甚至到頑固的書籍排列，整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鋪棉被，不難看見這房間主人的格。固執，戰戰兢兢，好像她只是一個匆忙的旅客，隨時準備離去的淡漠。

這就是禮若曉。

若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瘦弱的臂膀線條上…來來回回，不想錯過他任何已經錯過的細節。然後，漾起苦澀柔和的微笑，側過臉低聲代了句：「我回房裡拿點東西。」

「……喔。」埋首在書堆裡的女孩不敢回頭，因而沒發現他自責的無助。

是他害的，是他。他不該一廂願把她推開，他很後悔，因為一個自私的念頭，他讓彼此都剩痛苦。

但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分離，那若暮…不會愛上妹妹。他很確定，他對她的渴望，基在某種虛幻的嫉妒與失落，一分由幻想建構的戀，或於叛逆及扭曲所產生的愛。

怎樣都好，但他畢竟還是愛上她了。說再多虛偽的假設都枉然，若暮愛她，他不後悔愛上她，即使她是妹妹。

禮若暮推開房間門，王嫂今天來打掃時，會不會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他隨意拿起幾本書，要門時無意回頭瞥了後方整齊的床鋪。床單凌亂的皺褶早被他仔細鋪平過，但這樣就能掩蓋過一切他的事嗎？

當然不可能。

他愛若曉，這是怎麼樣都無法掩蓋的事實。

若暮表很淡，眉宇蹙起，年少的俊臉龐散發早熟的剛毅。他轉，推開房門，走了去。

回到若曉的房間時，她正眉頭鎖地背誦著文言文課文的注釋。聽見開門聲，迅速回過頭來，看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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