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就像童話

當他把熱騰騰的菜擺在餐桌上時，若曉正好提著洗衣籃從樓梯間走來。她一個人把若暮房間的床單和散掉在地上的衣一併收拾進籃裡了。走廊上若暮昨天放的小燭台也幾乎整理完畢。看她急著湮滅痕跡，他忽然有點煩躁──雖然他也知這是見不得人的秘密，但那種酸澀的滋味還是不好受。

「最近都雨，不知床單來不來得及乾…」

「洗衣房那邊有烘衣機呀。」她低聲回，拉著籃往後院門走去。

若暮沒攔她，只說：「準備吃飯了，快點。」

「喔。」

六點整，兩人面對面開始吃飯。很奇怪，她明明很餓，卻沒什麼胃，望著他準備的菜，香味俱全，看起來很好吃，可胃裡卻依然沉甸甸的，若曉扒了幾飯就覺得好飽。

整個飯廳全是僵濁的氣氛，他和她，像孩在鬧緒一樣都不肯先開，等著對方打破沉默，試探地偷瞄彼此，不經意四目相接又迅速躲開…

她總覺得，若暮該先跟自己個歉，然後哄哄她…那她一定會馬上像沒事一樣繼續跟他說話，但無論如何，必須是他先開。

而他，其實也對若曉輕易把他千辛萬苦排好的佈置，像丟垃圾一樣處理掉也是頗不滿的。再加上，他對若曉隱瞞過去的愧疚，以及煩惱鄭清接來行動…他不是聖人，既然知若曉也喜歡自己，那他說什麼都不會鬆開她的手，她的心、她的體，她的一切一切，若暮都貪婪地想要占有。

要怎麼樣，他才能無所顧忌地…愛她？

拿著筷，他一不注意就想著神。看他吃得如此心神不寧，一直在等哥哥大人先向她示好的若曉自然更不滿了──腮幫鼓得大大的，睛用力地眨了眨，哼！誰怕誰呀？難他真的以為，她會向他示弱一輩？

心不在焉鬧彆扭吃飯的場，往往就像禮若曉一樣，嗆到。

「咳咳咳咳咳！」匆忙地放碗筷，摀著嘴傾連連咳嗽。她咳得臉都紅了，差點被梗在嚨裡的米粒給噎著。手用力拍著，若曉呼地鬆了氣，靠回椅背，一抬便迎上若暮關懷的目光：「妳啊，太不小心了。」毫無責備的意思，全只是心疼，他這樣的態度，反害她心虛起來。

「…我、我沒事啦！」

「喝點好嗎？」他知若曉吃飯時習慣點飲料，但冰箱裡臨時沒有。所以他剛才事先冰鎮了檸檬，應該差不多冰透了。若暮站起來，取玻璃瓶，替她斟了點。她垂著頭，自責自己實在太過小人的懊惱神，由上往看上去很惹人憐愛，若暮神地盯著她一會，差點倒太多滿杯。

她疑惑地抬起頭：「滿了噢？」

「嗯，我知…」他放瓶，極其自然地往她頭頂拂過，撥亂她的頭髮「那，我愛妳，妳知嗎？」

……她臉迅速紅了。果果果果然若暮知她剛剛在想什麼嘛？太、太丟臉了啦！

「我、我我我知啦…」說完她馬上後悔，因為若暮看著她噗哧一聲笑來「你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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