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他的奢望

這個世界，沒有童話。

所以，他一直反覆警告自己──不准奢望，以免失望。多麼簡單的理，卻怎麼樣也學不會。

一早，若暮剛走近校門，看見門那一堆正在張望的臉孔時，他就再度了解到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今天早上他剛從房間來走樓梯，養母就告訴他若曉已經先門了，他還在困惑最近一直跟他上學的人怎麼走得這麼匆忙，原來是怕充當電燈泡嗎？若暮嘴角泛起一絲酸澀的苦笑…原來如此。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幾個禮拜來，她總不斷試探地問他有沒有什麼想要的──他真愚蠢，居然還暗自期待她準備的禮。

原來，她本就是在替同學問的。

一大群女同學──還有幾個男同學，十幾個人像明星後援會一樣聚集在一起，手捧著心準備要給他的禮包裹。天剛亮就死守在校門前，只為了在上學前跟他們心中的王殿說聲：「生日快樂！」一看見若暮來了，忍不住開始興奮得竊竊私語起來。

「啊！若暮同學來了！」

「好帥！不是在晴空看還是在陰天看，王的側面都是零缺點的無暇啊！」

「噢噢怎麼辦我快昏倒了啊～～」

從他妹妹泰依絲那裡探聽而來的資訊指，若暮最近「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如果是吃的也不錯…」還有「別買太貴的了。」以上，雖說王想要的東西都不著邊際的，而且還有點過份客氣，但大家還是絞盡腦地訂購了些像是北海空運來的巧克力、波蘭的手工蘋果派這類比較少見的點心。用緻的包裝紙仔細包好，還繫上華麗的緞帶綁成蝴蝶結。

一年一度的王生日耶！除了人節、七夕和聖誕節，就只有生日可以光明正大得把禮給他了。

若暮剛走近眾人邊，群眾便開始爭先恐後地往王邊衝。

「若暮同學，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喔！請收我的禮！」

「不不不！我的比較好！先收我的吧！」

「你的禮跟我的能比嘛？請收這個吧！這是法國空運的頂級馬卡龍！」

「我的！我的！收我的吧！」

「謝、謝謝…」他一被人海淹沒，勉強保持著優雅和善的微笑，一個個輪掃過雙成愛心望向自己的每個人。手一就被大量的禮滿，還被人群推擠著往教室的方向走……生日果然是苦難日啊！

若曉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後門被推開，小秦一蹦一地衝進教室，一看見她便開朗地嚷著：「小曉，生日快樂！」

「咦？」她剛開要解釋，小秦便急地把禮放在她桌上，咧嘴燦笑著。

「妳跟若暮是雙胞胎嘛，所以生日一定是一樣的！妳收著，我先去給妳哥哥送禮了！」說完，匆匆放書包，衝教室門。

甜恩剛好踏進教室，默默地目送友人的背影，無言地嘆了氣，轉頭對若曉淺淺一笑：「若曉，生日快樂啊。」邊說著，也把手上的紙袋遞給她。

害若曉窘得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們似乎都誤會了，因為他們是雙胞胎，所以先為主地以為兩人生日是同一天。

但這解釋起來牽涉太多不必要細講的隱私，反覆考慮後，若曉決定不改正她們的誤解──她的生日並不是這一天。泰依絲的生日是在七月早過了，而本來的份禮若曉，生日也因為比她哥哥晚了幾小時，所以是明天。

「…謝謝妳。」若曉接過紙袋，偏頭對甜恩微微一笑。

今天是若暮的生日，明天則是學校校慶，一樣都是一年一度的大日。雖說之後就是期中考，但整個學校還是呈現歡樂的節慶氣氛，上課亂哄哄的，老師想也不住。

午的主修課，在練習室裡，若曉一個人坐在豎琴旁邊，這學期她的主修不用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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