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不明白，包括若暮，現在連娜娜都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來，所以沉默了幾秒，靜靜地又加了句「為什麼？」

什麼？

若曉還來不及開說話，宋仲夏便對她匆匆揮了手，快步掩上房門離開。

乎意料的，文娜娜居然也會有這樣苦惱的模樣。她平常那不可動搖的架勢像不見了一樣，搖擺在說與不說間，言又止的，反而格外彆扭。

「朋友？」結果，娜娜反而一愣。

恨，乍看很的恨，然而……她知的，很熟悉的。可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文娜娜，吁了長氣，很是無奈地笑了笑：「沒什麼會不會受傷的，尹伊承和我只是…朋友。」

娜娜臉刷地全紅了，惱羞成怒地反嗔：「我幹嘛誤會？你們兩個有什麼好誤會的…一個普通人、一個討厭鬼，我有什麼好誤會的！」

應該算朋友吧？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解釋。那個人，確實幫著自己好幾次，背後原由也至少不算於利益的算計，若曉想來想去，嗯，『狐群狗黨』這詞似乎…適合的。

「沒什麼啦，」宋仲夏擺著手，朗地笑著「其實是因為我還不想回班上。」

文娜娜環著手，似乎也在想著…為什麼。她沒有看若曉，越過她注視著台後樓寬廣無人的運動場。

仲夏回頭，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閉上嘴潦草地用微笑帶過，快步往門走去，手碰上門鎖的同時，卻又忽然像臨時想起似的抬起頭來：「不過這樣也好，在意我、在乎我，總還算是興趣的表現。」

她一直笑到打開沒鎖的練習室門，看見宋仲夏才生生止住了笑。

若曉嘿嘿一笑，撓著臉了結論：「總之是妳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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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靠尹伊承太近。」

欺負這個率真卻不擅掩飾自己的女孩，真的很好玩。若曉吐吐，敷衍地調應著：「是啊，有什麼好誤會的呢…」

「豎琴擺這裡可以吧？」

他都這樣說，若曉也不好意思要他走了，只能點了點頭，吶吶地「喔…」了一聲。

「…妳放學前等我一，我拿個東西給妳。」

電梯門關上後，若曉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彎了腰。

「我也該走了，有我在，妳很不自在啊。」他把磁卡遞還給她，不疾不徐地站起來。

「他這個人，他的親切、他的善良……全都是裝的。真正的尹伊承，並不懂得愛一個人的覺，在他邊，妳只會受傷喔。」她嘆了氣，語氣很低，試圖輕描淡寫──但若曉沒有錯過她臉上閃過的緒。

「我…我我我要走了！」娜娜最後結結地嚷著，戳了電梯鍵，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電梯裡「記得提醒妳哥哥明天中午要到B樓407琴房！不准給我遲到喔！」

「嗯，」她連連點頭「真的很謝謝你。」

「怎麼、怎麼可能嘛？哈哈…」若曉急忙否定，扯著嘴角乾笑起來。雖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但這種被猜中心思的覺，仍是讓她渾不自在。

「你…」她原本想問──你怎麼還在這裡？卻察覺這話不太禮貌，連忙換了個婉轉的用法「麻煩你幫我搬這麼重的東西上來，耽誤你這麼久，對不起…」

……就為了講這個磨蹭了快十幾分鐘？若曉傻傻地「喔。」了聲，訕訕地點著頭，才剛想轉告退，娜娜就飛快地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