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因為他在

若曉站在廚房的理臺前方，默默看著上頭擺著的幾樣她剛從冰箱拿來的材，有點緊張，也有點開心。

這是她第一次煮給別人吃。還不是普通的人，是家人，是哥哥。她早在英國就幻想過這樣的場景無數次了，如今真的實現了，那種不真實的覺，叫她心臟碰碰直，有點沒有原由的亢奮起來。

他們現在，是真正的兄妹了。

也許是自己曾期盼的事總算實現了，若曉忽然紮紮實實地受到衝擊。很悶、很難受，有點開心，卻又更悲傷居多。被這種逆倫的所支的覺很不好受，所以最後她選擇忽略掉這一切，故作泰然地嘆了氣。取大鍋，轉開龍頭，給鍋裡添，準備今晚的晚餐

她專心備材，雖非刀功一卻也算靈巧地切著料。忙著忙著，自然而然哼起歌來，她一個人在廚房忙上忙，相當自在。從樓上來，原本要到琴房的若暮停腳步，站在廚房，刻意沒發聲音，沉默地望著她的背影。

若曉手腳不算俐落，其實總體上而言，是有點手忙腳亂的。她一會看了定時，一會拆著材料的包裝，不成調的歌謠也哼得斷斷續續，但她似乎很開心。

很開心的樣……

若暮懷抱著奢望的心，想讓自己相信，她之所以如此開心，是因為他在的緣故。

若曉拿著開罐，扳著番茄湯的罐頭鋁罐，使勁地想打開來：「…嗚呃、打不開啊…」

他一看到，就放手邊的譜，踏進廚房裡。

「我來幫妳吧。」

「呃，若暮？」若曉回過頭來，有點慌亂無措地抱著罐頭「不、不用了啦！」

「就說讓我來吧。」他不待她再有任何推拖的藉，一逕地走來，搶過她懷中的罐頭，接過開罐，毫不費力地打開來，隨之撲鼻而來的是酸甜的番茄醬香味。

若暮把打開的罐頭放在桌上，順勢往理臺上掃了一。砧板上擺著切好的幾樣材，大鍋中還滾滾得沸騰著滾。

「妳要煮麵？」

「嗯…怎麼，你不喜歡嗎？」若曉有點擔憂地反問。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家，她想準備點簡單料理方便也比較快些──她怕若暮餓到了。

「不會。」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她往客廳瞄了「你是不是要練琴？學校再過不久不是要演奏會嗎？」

「嗯。」他點了點頭，雙卻始終沒離開過砧板。

若曉看他似乎無意走去，不自覺有點緊張「我…我不習慣作料理的時候有別人看，會、會緊張的。」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是若暮。他這樣看著她，會讓她全、每片每吋，耳鼓噪間的，全都是她不受控制的心聲。

若暮無意為難若曉，見她滿臉不自在，他也只默默看了她一，便緩步往外頭走去了。目送著他的背影，女孩大大地鬆了氣，趕忙轉從置櫃裡取篩網，繼續忙她的晚餐。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廚房漸漸飄柔和的茄香氣。若暮從琴房裡推門走了來，多少有點震驚──咳，實話而言，他對若曉的廚藝並沒有太大的信心。雖然她有幾次曾在電話裡跟他提過她廚料裡的事，但他一直是不太把那當成真話來聽。

現在看來，若曉的本事並不差啊。

「若…若暮，晚餐、晚餐煮好了喔…」她怯生生地探腦袋，告訴他開飯了。仔細一看，她上還圍著圍裙，拿著紙巾著手，一派居家主婦的賢慧模樣。

若暮愣了愣，應了聲：「喔，好…」然後跟著一溜煙躲回廚房的若曉，踏進飯廳裡。

廚房是現在行的開放式，連著廚房就是起居室混合餐廳。若曉在餐桌上的兩端各自擺了兩盤麵，旁邊還費心地擺了叉和玻璃杯。

她儼然關心過頭的老媽：「那個，我來不及煮湯，你要不要喝我現在馬上煮點？」

「不用了，妳趕快坐著吧。」

「喔…可是飲料…」亞當和陳淵習慣吃飯時飲料的習慣，多少影響了她，若曉走向冰箱，想從裡面拿點冰鎮過的氣泡來。若暮側擋住她，平平靜靜地：

「妳坐著，我來拿就好。」剛剛練琴時隨意解開了襯衫上的前兩顆鈕釦，模樣悠閒又有說不的慵懶。

若曉雙頰通紅，避著他的注視，趕緊回頭跑向另一邊的座位上，碰地乖乖坐好。他看著她緊張不已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地搖著頭。打開冰箱，取了瓶來放在桌上，也跟著在位置上坐。

他前桌上的瓷盤裡，呈著她在英國自己在家時，向來拿手的拿坡理義大利麵。若曉簡單地用洋菇番茄罐頭，搭斜切維也納香腸，另外切了點青椒和洋蔥，搭燉煮的番茄醬，看起來豐富又味。

「那，開動吧。」若曉拾起叉，有點緊張又有點兒期待地偷瞄著他。

但，說也奇怪，若暮卻遲遲沒有動手，反而皺緊眉頭，盯著盤，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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