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灰烬 （一）

小暑一个人在烟云的房间里。

因为事先得了令，不等到她回来，不可以擅自离开，于是他就只能一个人呆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这一晚是二少爷归国的洗尘宴。大家都自顾自的忙成了一团。没有人去让他帮忙，没人顾得上理他。自然，也没有人喊他吃饭。

小暑抱了膝盖靠墙坐着，看着窗外的天光由傍晚的昏黄慢慢变成夜晚的墨蓝，听着自己空的肚发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在快要耷拉来时，他前忽然浮现起在老家贫瘠的荒田上空低空盘旋着找的那些黑鸟。一来就是黑压压的一片，恐怖极了。小暑从来不知它们到底是什么鸟，但是它们的叫声确实难听极了。

听说它们找不到吃，就会开始啃饿死的人，没有钱葬的人，被抛尸在野外，最后尸就被这些黑鸟啃得七零八落。

耳边如幻听一般再度响起这些黑鸟刺耳的叫声。小暑捂着肚站了起来，一步步摸黑走到门边，打算去厨房偷东西吃。

手刚到门把手，门却忽然从外面打开来了。

黑暗里面，烟云面对着面地和他站着。

两个人都惊吓了一。

烟云问，“你什么？”

小暑了气，答了一声，“不什么。”又无打采地走回到了房间里。

烟云“啪”地一开了灯，把手里拿着的一个饭盒搁到桌上，说了声，“吃饭了。”

小暑看了一那个饭盒，咽了一，刚伸了手想去拿，却又踌躇地看了一烟云。

烟云祥装一副惊讶的神，“怎么你不饿？不饿我扔了。”说着，手却真的作状要去拿饭盒。

小暑立即扑了上去，揭开饭盒，初始因为烟云在他边上，还有些拘束地握着筷放慢了速度吃，但是吃了几，就又回归到了狼吞虎咽的本。

烟云看他吃了一会儿，却转回去，拉开写字桌最底的那个屉，拿来了一本很厚的册，自己坐在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说是翻看，其实不过就是对着某一页发怔。

小暑扫完了最后一粒米，她依然是也不抬地看着那本册，淡淡问了声，“吃完了？吃饱了？”

小暑“嗯”了一声。

烟云说，“你过来。”

小暑便依言走了过去。

烟云的膝盖上摊着那本大册，她用手了正翻开着的那一页，问小暑，“这个小姑娘好看吗？”

小暑望过去，那一页是一副素描画像，虽然只是炭笔的线稿，但是画得很传神，是跟自己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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