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懵懂

礼拜天一清早，小暑就去买大饼油条豆浆。

平日里吃腻了烟吐司的烟云到了礼拜天就想要换一换味。

有时候差小暑去买面，有时候差他去买小馄饨，而今天恰好她想吃大饼油条豆浆。

烟云吃得刁钻，连这三样东西都要吃三个不同地方买过来的，而这三个地方又分别位于三条不同的路上。

如果在同一个地方买回去的，她只消吃一就能吃来，然后免不了就会受一顿罚。

用顾烟云的话说就是“你别想着糊我。”

小暑曾经得到过教训。

这天把前两样东西买到了，还差一样油条，油条摊前生意火爆，小暑在油条摊前排队，因为人小，总是被别人一个劲的队，炸油条冒来的油烟与气，加上前面排队的人上的汗臭味，夹在一起熏得他睁不开来。

小暑忍不住想，难怪之前的丫鬟要剪小黄人诅咒她。只可惜用的法实在太蠢了些。

好容易买齐了三件回顾宅时，小暑发现宅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虽然往日里那些人们也一贯对自己冷冷冰冰，今儿个看他的神里却有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算了，他呢。

小暑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耷拉着提着那三样东西茫然地走在去烟云房间的路上。

终于有个人看不过，笑着上去拦住他，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三件，“你给烟云小买早饭呐。”

小暑有些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

那人仍是笑着，“傻小，今天你就别送过去了。”

小暑皱了皱眉，圆睁着一双无邪的睛看着他，“为什么？”

那人就不说话了，脸上的笑中又掺杂了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这时候有人过来拉他，“老王，你什么闲事呢，得周全吗？”

小暑没有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就是如果不及时把早饭送过去给烟云，惹得她生气，那就麻烦了。

他低了疾步朝着烟云的房间走去。

烟云的房间和往日一样拢着门。

小暑把手放到门上，刚想敲门，忽地听到门里边传来一阵阵奇怪极了的声音。

很显然是烟云的声音，只是又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还夹杂着些息声，复杂无比。

小暑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声音，满心狐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他了一个叫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弯腰来，把脸贴近门，朝着里面看。

门到底太窄，起初看不太真切，慢慢的就看到烟云那张铺着光丝绸床单的红木大床上，有两团叠在一起白的东西。

原来那是两个人。

那个男人背对他看不清楚脸，一只臃的不停地耸动着，两条白皙修的架在他肩膀上，无疑这是烟云的。

他们这是在什么，小暑完全不明白，心却不受控制地突突狂了起来。

他离了门，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买的早发呆。

歇了一会儿，却又没忍住再趴在门上偷看。

这回却已换了一个姿势，烟云到了前边，两个手臂被男人抓着，两只桃一样的儿袒着，一上一地晃动着。

这是小暑一次看到女人的躶，却几乎有要背过气去的觉。

烟云那一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散地掉在雪白的肩上，向来喜斜睨人的那对杏此时脆弱而茫然地眯了起来。

很有些楚楚可怜的样。

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涣散的睛有意无意地扫过门上。

小暑落荒而逃。

慌之中，买来的早就这么扔在了她的门前。

小暑漫无目的地在顾宅里晃，最后在园的沿边坐了来，心却好像犯了病似的怎么也降不来，太突突地着。

先前那个老王看到他，又过来寻他开心，“怎么样，早饭送好了？”

小暑没吭声，咬着嘴失神落魄地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膝盖骨。

满脑全是烟云白的躶，以及她那副脆弱失神的模样，越想，就越痛，痛得不得了。

不晓得坐了多久，忽然左耳朵被一只微凉的手揪了起来。

小暑打了个激灵抬，看到烟云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你傻乎乎地坐在这里，等着吃饭吗？”

她是一副波澜不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

小暑不肯起来，也没有搭理她。

烟云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起来。”

小暑忽然想起男人那只耸动着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有恶心，别扭地挣开她，闷闷地说，“我自己会起来。”

烟云不声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你是在跟谁犟？跟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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