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雨夜

“我……喜你。”邵的声音轻颤，闭上睛。

薄荷愣愣地看着昏迷过去的邵，脑海中还被他刚才那句话冲击的糟糟一片，却又被他的昏死过去心惊。

“喂，邵？你醒醒，我还没答应你呢。”不抱希望地唤了他几声，得不到任何回应，薄荷 心一沉去，心里害怕极了。

薄荷两发，跪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邵边，无助地抱住他的上半。昏暗的小巷里没有一个人经过，仿佛世界上只剩她自己。血混合着雨从她的指尖缓缓。

“呜呜……有谁……来救救我们……”少女低低的泣声在小巷里回。

滴答。滴答。

有谁经过了一片小潭，扰动了雨的波纹。轻轻的脚步声被吞没在雨声中。

脚步声在少女面前停止。

哭泣的少女觉到了什么，控制不住发抖的。薄荷狼狈地抬，被前站着的人惊呆。

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个少年。少年一单薄的白衣，竟没有被雨打。飞薄的襟衽散落，衣领凸起的致锁骨。宛若云的袖宽宽大大，他的双手随意地收拢在衣袖里，赤足站在雨中，黑发飘逸，不似人类。

小巷里，跪地的少女呆呆地抬看着少年。她全已经被打，校服裙黏腻地贴在上，一截雪白的小。

少年墨绿的瞳孔微眯，不耐地抱起双臂，似乎并没认她。

“你吵到我睡觉了。”他懒懒地说。

少年的声音与梦中一样，薄荷确定了这一切并非幻觉。前的少年，与她梦中见过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地上的邵发一声痛苦的轻，虽然昏迷，但还有微微的意识。

全透的薄荷打了个冷战，求救似的抓住前少年素白的衣角，“仙人，你是仙人吗？我不知你是谁……但你，能救救他吗？”

*

小院里漆黑一片，墙边的栀树被风雨敲打，落了满地的白。卧房里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线是小院里唯一的光源。

少年懒洋洋地半躺在窗边的竹椅上，抱着手里的茶壶饮着。温的大红袍刚刚泡好，他不耐用小茶杯一一喝，就用紫砂茶壶。

饮了半壶，他咋咋嘴，对茶的味颇为满意。

窗外的雨还没停，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屋的火盆里燃着炭火，少年不时伸手接近炭火手，舒服地眯起睛。

薄荷坐在床边的椅上，思绪还有些呆滞。上的衣服已经被炭火烘，她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邵。邵仍旧昏睡着，上盖着的厚重棉被是薄荷从这家院的仓库里找到的，落满灰尘但聊胜于无。

上床昏迷着的人满脸通红，像是发烧了。邵迷迷糊糊地嘴里念叨着什么，薄荷担忧地替他换着巾。一想到邵这次被打得半死，这又发烧了，薄荷的眶发红，又惊又怕。

“他死不了。”少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语气有几分笃定。

薄荷转看去，窗边的少年居然已经在竹椅上躺，打了个呵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顿时一无名火从心底升起，闷声说：“可是他发烧了！”她咬着牙，说：“面对着命垂危的人，你居然毫无反应，真是冷血。”如果不是她求他，或许这个少年本不会把邵和她带回小院，连他现也只是因为“吵到了他睡觉”。

少年突然被指责，有些错愕地挠了挠。冷血？

他从竹椅上坐起，有些迷茫地看了床上昏迷的邵和一脸恼怒的薄荷几。沉片刻，他走竹椅，来到邵的床边，从宽大的袖中伸一只手覆在邵的额。

“你要嘛？”薄荷不明白他要什么，站起警惕地问。

“救他啊。”少年随意地回答着，手的动作却让薄荷惊讶地睁大睛。

只见一绿莹莹的光从少年的掌心发，向邵的额。那是一柔和的光团，薄荷能觉到它并没有恶意，反而是带着一让人亲近的气息，仿佛生命之源。随着这团光的，邵红的脸也慢慢平复。

这样的景象让薄荷看呆了，这样超自然的存在让她更加确信前的少年不是一般人，起码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存在。由此，她又想起了之前过的那个梦。那真的是个梦吗？还是说她真的曾经去到过那片白雾里，而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呢？

片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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