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夜行梦魇 (3)

「在。」

桑门闻声踱步过来，扶起少女，在她后了枕，拿起小炉上的陶壶，为她斟了蔘茶，递给她。

「小心。」异于昨夜的慌，桑门稚的嗓音中透不似外表年纪的沉着。

见少女一饮尽茶汤，才问：「觉好些了？」

少女淡笑：「烂命一条，有什么好或不好？能撑过昨夜便已万幸。能见到今日晨光就满心雀跃。」

「……我会为你延聘更好的大夫。」桑门接过茶杯，闷声说。

「看过多少大夫了……药石罔效……听几遍了，你怎还是和本家的人……般执念重……」少女唤，但桑门却不理睬。

她只得望着桑门在斗室忙碌，又拉开门扉，至园里的泉以杓掬了清，装满铜盆后，在铜盆搁在火炉上至温了才沾棉巾，仔细地拭她的脸，让她净了。

「你会好起来的。」桑门执拗地地说。「我会让本家的人再去找大夫……不，他们请来的都是庸医，我自个儿山找！若大夫不行，我就找术士！」

「桑门……」

「我不会让你死的，猫崽。」

***

雨后地面，晴空新洗淡碧，树梢尖端冒翠牙。突然一阵风掠过，那段尖绿便消失无踪，只余一排齿痕。

翼望山脚筑邛镇的商家开市后，车熙攘往来，相较于山上宁静，城镇里好不闹。筑邛镇倚着翼望山而建，约莫六百余，世代务农。耕地千余亩都靠山中清泉淌至山溉，不须担忧旱灾，且有翼望山作为屏障，冬夏凉，可说是风宝地，时间久了，便聚集人家，开始有了打铁铺、药铺、粮行、茶行、钱肆、书院及书坊。

但看似富庶的城镇里有着突兀的风景。

一群叫化衣着破烂，托着破碗沿途乞讨，有些疏懒的，便躺在墙角打盹，但却睡得不专心，时不时便抬眸往一家富侧门地望着，像是等着什么。

待巳时正，门一开，几名矮不一的工抬着几个木桶来，步台阶，才搁木桶，原先拖碗乞讨的，睡着的叫化纷纷起，一拥而上！

家丁们持着扁担吆喝着：「慢！别抢！撒了谁来清！别徒增咱们的工作！」

但叫化饿了许久，就待今日这一餐，哪听得斥喝，争先恐后推挤抢木桶里的包、稀粥，连桶未动过便扔弃的菜饭都不放过。整条后巷被他们挤得不通。有些抢得粮的就地或蹲或坐在的地板上吃了起来。

家丁们望着这群叫化争先恐后像饿死鬼般抢，神轻蔑，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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