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秒的時間，他無法思考，甚至無法呼。及至看見她迴避的神，那兩個字猶如一記右勾拳重重擊向他臉頰。

顏雨呆了，眸光怔茫地望著宋翔。「你說過你不介意的。」淒酸的淚順頰而落。

「……我的手機被偷走了。」

「放開我——」掙不開他，顏雨開始搥打他，甚至推他。她用力一推，教宋翔重重跌在地上。

「生日那天，我在電視塔外等了你一整天……望著燈一盞一盞的熄滅，時間慢慢的走到十二點，你知不知我當時有多絕望、多難過……不！你不知！你也不在乎！當時，你還在怪我隨隨便便就跟男人上床了！你本沒有想過被他強暴後我有多痛苦！」

自從受到顧言斯對她的好後，顏雨就沒打算重提那件事。然而在激動，滿腹的委屈教她一不小心就說了來。

刺的車燈迎面打來，他來不及反應，一陣椎心刺骨的劇痛襲來，同時，他聽到一震耳聾的碰撞聲——

啊啊……原來她認定最愛她的那個男人本不存在……所以她是不需要再掙扎了……

「爸……追回小雨……追回小雨……」閉上睛之前，他的意識就只剩這四個字——

空氣凝結。

「我愛他。」一字一句，殘忍地敲進宋翔的心扉。「那一日，是我先闖進他的家，是我先把衣服脫了的——」

「小雨，跟我去警局。我要這禽獸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這次法律也制裁不了他，我會親自殺了他！」

「有！你有！在我生日那天，你發給我的訊息裡。你說過的。你說你愛我，你說你不介意的，你說只要我還愛你就可以了，你還問我是不是願意執之手，與偕老。」

沒有男人會不介意自己最愛的女生，在床上哭著呼喚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假如她真的那麼愛顧言斯，他寧願她沒有回來。

「翔啊，你走了三個月，卻連一通電話、一個訊息也沒有給我。為什麼？」顏雨臉無表的看著宋翔，平靜的語調教他心慌。

他痛恨顧言斯，卻更恨他自己！

她嘲的淺笑。「翔，這藉好爛啊。你連我的手機號碼也忘了嗎？」

宋翔震驚的瞪著她。

「……」

「為什麼？」他目不轉睛的直視她，不解。「妳為什麼還要維護他？！」

人是妳！以前的妳不也很痛恨顧言斯這類為非作歹、惡貫滿盈的人的嗎？這一次妳之所以這麼生氣，不是因為我錯了，而是因為妳跟他睡了！」

宋翔錯愕的迴凝她。來不及解釋，顏雨已從他臉上讀了真相。

「我沒有說過。」生生的撇開臉，宋翔不看那教他心痛的臉龐。

「我要去找他。你不是說我是個可以隨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嘛？我這就去找他上床，也省得留在這兒礙你的。」

「那人——渣！他對妳了些什麼——」痛苦的吶喊。

「不是你……將那個訊息發給我的，不是你……」怔忡的往後退，顏雨頭一回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愚昧。「是他……是他發給我的……」

他心急的在街上狂奔，見到顏雨在對面馬路正要上公車。他跑得更急，沒看見通燈已經轉了——

「小雨，妳要去哪？」抓緊她的手臂，宋翔阻止她離開。

「放手！我不去——」掙扎著擺脫他的挾制，顏雨沒有理會宋翔有多痛苦，她一心一意只想保護另一個他。「我不去——」

「小雨，妳不用怕！我會保護妳的！」

「對不起，小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妒忌得瘋了才語無倫次，妳原諒我。妳原諒我，好嗎？」抱緊她不住的歉。這一刻，宋翔才驚覺自己的說話有多傷人。奈何，錯誤已成，造成的傷也不是單憑幾句歉就修補得了。

追回小雨。

至此，他終於發現他錯得有多離譜。

「你信不信也好。就算你綁著我到了警局，我也會這樣說——我是自願跟他上床、跟他愛的。翔，你要是敢再傷害他，我一輩也不會原諒你！」話畢，她轉衝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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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宋閆聲喝止，但已經遲了，傷人的話已成。

「小雨——」宋翔一驚，趕忙追上去。

「說謊——」他用力地吼來。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