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瞇起，他疑惑的凝視她。「我為什麼要恨他？我跟他大不了立場不同，談不上一個『恨』字。」

「你恨翔？！」

目送愴惶逃走的女生，顧言斯好笑的吩咐侍者給他送上另一杯餐酒。

「告訴我，你說要跟我往，是不是為了對付翔？」她追問。

聞言，顏雨的心涼了半截。「惡……你跟他們一樣是惡！」

「我……」她的話梗住了。

多麼冷酷無的一句話！

彷彿她說了多麼可笑的話似的，他低低竊笑，「對啊。我說過我不是好人來的，但妳仍然很想跟我這惡往，這是為什麼呢？」

咬著，顏雨別過頭，不語。

他說的也不無理。但顏雨卻未能就此釋懷，她總覺得他其實非常的在意翔。但問她為什麼嗎？她也答不來。

抱過自己的包包，顏雨飛奔離去。唯恐再留多一刻鐘，便多給他一分成功的機會。

早說過小女孩就該乖乖的留在家裡，她卻執意闖進大野狼的世界。既然如此，他何必手留？

不知是過了幾分或幾秒之後，顏雨抬首直視那邃的黑瞳。「我會跟翔說有關這兒的事。」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堅定地說。

惡？在她單純的世界裡，他們這些以別人的痛苦為生活調劑品的人，確實冷血的猶如沒有人的鬼一般。但在這人吃人的社會裡，誰不是一頭冷血的怪？是她被保護得太好而已。

他是衝著翔而來的？！

驀地，顧言斯挑釁的說話，教顏雨湧起這份直覺。她衝而：

「我錯了。」顏雨坦白的認錯。

「他們為什麼這麼興奮？！目睹一個生命的喪失，他們不難過的嗎？！那些參賽者也是人啊！」淚盈滿眶，顏雨分不清如今脹滿內心的是悲傷、難過，還是憤怒。

這算是給他的最後警告嗎？

但沒相，他有的是耐。她想耗著，他就跟她耗到底。

不但他，翔不也勸介過她，要她別再接近顧言斯嗎？她卻不聽，任的任意妄為。

見台上那人吁最後一句氣，顧言斯淡然的附加注解。「已經不是了。」

他笑，反問：「妳心裡不是早有答案了？」

端詳懊悔的小臉，顧言斯譏誚的問：「所以妳是認輸了？」

沒所謂的撇撇嘴，顧言斯囂張的回應：「好啊。要是妳不記得這兒的地址，我可以幫妳寫來。但告訴他前，妳記住先捌一個好的藉，向他解釋妳為什麼跟一個惡在一起了。不然讓他知他心裡純真的妳，竟迷戀上一頭冷血的怪，到時候他臉上的神一定很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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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猜對了！而她，卻給了他最好的機會去傷害她邊最愛她的人。思及此，顏雨慚愧。

暴力的。嚎哭、掙扎、骨骼斷裂的聲音全成了娛樂賓客的佐料，對坐落包廂的那些觀眾而言，台上不過是兩頭互相撕殺的野獸。他們愈痛苦，他們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