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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启明之星从东方的夜空中升起，孤零零的挂在漆黑的夜空中。一缕微光爬了东方的地平线，将漆黑的夜幕撕开了一个。

东的侧殿中，皇帝端坐在榻上，莹白的指尖着一枚黑亮的棋，抬眸，望着远窗外现的那一颗明亮的星，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快要天亮了。”

“离天明尚有一个时辰，陛一夜未眠，不若就此歇？”坐在她对面的少司命穿着宽大的祭祀服，小的躯显得十分羸弱。

相较于帝王苍白的面容，少司命仍旧透着粉的脸颊显得神奕奕。钟离煦看着棋盘上的阵势，黑龙已截断白虎庞大的躯，再差一便能取胜，笑，“你又要输了。”

“陛，微臣的棋一贯不算最好，何必又来欺负臣？”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望着对面脸极为不好的帝王，这般说，“你要真想找人棋，去找先生不就好了，再不动，人就要走了。”她说着，毫无顾忌的将手中的白随意落在了棋盘的某一个角落里。

不过一个时辰之前，一直跟着闻人伊的三名雨师了源州城，将那位先生离开皇城的消息传了回来，也因此，少司命匆匆赶来，将闻人伊离去的消息告知了皇帝。前的帝王还未眠，并且没有惊讶的表，反倒是不急不缓，拉着她起了棋。

“不能吗？”皇帝抬眸，那双黑亮的睛望着少女俏的容颜，反问。“孤就不能……让她走吗？”

少司命的怔了一瞬，看着皇帝平静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回应些什么，“这要看陛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钟离煦轻笑了一声，看向了窗外，昏暗的光线里，重重檐错，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尽，幽得令人恐慌。她轻轻低喃，说，“卿 ，你看这皇城，大的没有边际，孤幼时骑从东门走到西门，骑上一天都好似到不了。可就是那么宽阔的一个地方，于她而言不过是大一些的囚笼。”

“可她未曾想过，这泱泱华夏，九州之皆是我大楚国土，她要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少司命看了她一，说，“陛若是一开始便能这么想就好了，可她永远不会在你边，不是吗？” 若不是为了能在一，又何苦令她们如此折腾。这样的言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是。”皇帝笑笑，将最后一落，说，“那就备吧，让风伯过来，我们城等她。”毕竟，说了要将她接回来的，不能言而无信。

“诺。”少司命微微一笑，欣然应之。

天渐明，行最后一关卡之时，通往中州的大边笔直的现在前。闻人伊坐在车上，随着车摇晃，昏昏沉沉的靠着车窗。

“吁……”驾的护卫猛地一拽缰绳，行驶中的车骤然停，极大的晃动震醒了坐在车里的闻人伊，额磕在窗沿上，了一抹红痕。她轻嘶了一声，沉着声音问，“发生了何事？”

“先生……”驾车的青年侍卫，望着拦在前方的三匹黑，和坐在上穿着桃衫的三位青年，沉声说，“有人挡。”他说这话的时候，将手探到了腰间，摸向了刀柄。

为首的一位青年望着闭的车门，说，“里面坐着的可是闻人先生，还请先生车，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为何不自己过来见我。”闻人伊放了听着车外传来的陌生男音，反问。

“我家主人脚不便，还望先生见谅，能车移步相见。”

脚不便……坐在车里的闻人伊收拢了指尖，咬住了，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吗？她坐在车里巍然不动，静若平湖的心却泛起了一片波澜。

“还请先生。”车外的青年又说了一句，闻人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掀开车帘，移步了车。

晨光清冷，连带着呼间都透着寒凉，闻人伊走车，一冷冽的气息便扑向了脸颊。她扫着四周，看着停在三丈外一座茶棚旁边黑的车，了一气，说，“带路吧。”

“诺。”为首的青年，跟在她旁，三人一起将闻人伊送到了车前，轻轻敲了敲车门，说，“主上，先生来了。”

“让她来吧。”里面的人说了一句，青年便望向了旁的女，说，“先生请。”

矜傲的女着躯，登上了车，撩开车帘的一瞬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忘却的脸。

“老师，坐。”皇帝的脸看起来很好，她端坐在装饰致的车里，前摆着一桌致可的膳，看起来十分的神奕奕。束好的发冠，修剪得致的鬓角，还有平整而漂亮的华服，看起来甚至比往日还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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