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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因着白日里走了那么一遭，扛不住风寒的皇帝又吃到了苦果。沐浴之后，脚踝隐隐作疼，便又召了东桑叶过来。

只是小问题，并无什么大碍，亦不敢再给皇帝施针，只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左右无事，坐在床榻上的皇帝便命人将今日未看完的折拿了过来批阅。与她同一室的闻人伊仍旧是捧着书，坐在另一侧。

殿静悄悄的，灯火舐酥油发滋滋的声音，合着先生偶尔翻阅书籍的声响，令人无比安心。皇帝执着笔，偶尔抬，看着对面披散着发的女，看着看着便凝住了目光。

葳蕤的灯火将前之人的廓模糊，渐渐虚化成了幻影。恍惚之中，竟有些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又是真。

停驻在自己上的目光太过灼，闻人伊抿，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抬，望着对面面苍白的帝王，淡淡说，“陛可是要就寝了？”

失神的帝王展颜一笑，应了一声，“好。”

侍女们捧了温的过来伺候两人洗漱，两人脱了外衣上了床，躺了温的床榻间。床帏落，侍女们的脚步声陆陆续续散去，将外殿的灯火熄灭，静谧的黑夜便侵袭了这座被温化的殿。

钟离煦睁着，借着帘外透来的昏暗灯光打量着帐，睡意全无。从双涌上来的丝丝疼意令她备受折磨，可更大的折磨却是来自于边躺着的这个女人。

许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温太过灼，没有一会，躺在她边的闻人伊翻了个，背对着皇帝，蜷缩起了。

叠平放在腹的手颤抖了一，钟离煦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有将自己的手伸去，而是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

难耐的疼意袭来，保持着姿一动不动的皇帝忍不住蜷缩了，靠在闻人伊后，虚虚的贴着。

“疼？”背对着她的女人一直都很清醒，此刻察觉到她的动静，免不了想着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久沉默的嗓音十分沙哑，钟离煦一怔，了，闷闷的应了一句，“嗯。”

于是她便听到，那一声响在耳边里的轻叹。睡在边的女人起，拢着盖在上的被，坐在了床上。

“我吵到你了？”见她起来，皇帝跟着起，靠在了床，有些不知所措的问。

“没事……”裹在锦被里的女人跪在了皇帝的边，伸手探了温的被窝里，握住了对方冰冷的脚踝。

的掌心将温传来过来，似乎将那些暗的寒冷一一驱散。皇帝垂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不清女人的神，只听她问了一句，分外温柔，“还疼吗？

这样呢？还疼吗？

那些暧昧的灯火将女人的姿朦胧。皇帝望着她，见她裹在厚重的锦被里 ，发散落，只一张俏的小脸，忍不住，看了又看。

那双藏在黑夜里的漆黑双瞳，漾着细碎的波光，仿若盛着月光的镜湖，只映着前之人的影。

闻人伊抬，隔着朦胧的夜，一就撞了那邃的目光里。

“老师……”年轻的帝王唤了一声，俯迫到了闻人伊前。

黑影朝她袭来，意识的，闻人伊缩着，往后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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