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离只被他“容忍压抑”四个字砸得冒金星，连脑袋里似乎都了，只怔怔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刻是梦还是真实。

这话里的认同意思可就太明显了，乍然的狂喜轰鸣，陆御恒收手臂回抱，十来年堆积的意在昨夜宣，在此刻被成全，好得令人不敢相信。只是这怀中温微颤的躯，和那人扣在自己脖上好似要勒断了才罢手的手臂，都让陆御恒不得不信，“尚离，难竟是我……让你等久了？”

舒服的怀抱忽然僵，陆御恒蓦然想起了什么，忐忑问：“尚离，你说你等我，可你知不知……你往日昏睡神智不清时……唤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削瘦的手臂带着少有的生猛力绕上陆御恒的颈项，伴着那常年淡然之人的致拥抱，那张苍白的脸埋，却红透了在外的耳。陆御恒瞬间有些怔楞，直到传来闷闷的带哽咽的声音：“你……怎么从没说过？你这些心意，怎么从没提起过，我以为……我以为穷其一世，也等不到了……”

陆御恒心急，中一刻不停唤他，却发现他已经疼了过去。以往尚离发病时也这般痛不生神志不清，却是从未失去意识过。陆御恒心中觉得不安，提了声音再喊他，却是再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啊，”尚离轻笑，“是我欠了几世的债，把自己搭去都还不清的债……”

会？”

孟尚离挤几丝笑来，还未开就被疼痛淹没过去，几乎要把脸都扭曲起来。

陆御恒黯然，却发现尚离抚着他的脸唤着“桓矽”，一时有些忐忑的愤懑：“莫不是，我得与他相似？”

去了心事的陆御恒显几分平常少有的朗快意，尚离抬起脸便在他脸上看到了这一世他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纯粹笑容，那笑容的纹路里都藏满了得意与满足。“尚离，尚离……”

果然这名字一便让陆御恒僵住了表，牵引而来的绪复杂难言，那么多次在这个名字中受到的落寞和遗恨，嫉妒和羡慕，夹着其间被忽略已久的相熟，和莫名的亲切，都拍打着思绪。于陆御恒略略小心翼翼问：“他，到底是？”你们何时相识，又是何时这般相知相连？

“不晚，还不晚，等到这结果，多少伤痛都值了！”为你我甘愿自断八尾八识，为你我愿毁去万年修行，为你愿等过了八世寂寞苦楚。而这不过一世的考验，我又哪里会觉得委屈埋怨？

陆御恒将他抱好了姿势替他顺气，心里着急，手上依然稳稳压他的位。“尚离，你怎么样了？”

这可是妒意？孟尚离笑声，才：“你说得，可是——桓矽？”

“不相似，而是……其实你就是……”孟尚离一阵猛咳，吞掉了面的话语，这幅，经过昨晚的折腾和大早上一番绪起落，已是勉到了极致，这会儿忍不住各疼痛齐发，只把尚离折腾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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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御恒没在他脸上瞧沉痛憎恶，以为他只在犹豫，便加了：“昨夜的事，我承认自己失了分寸，不仅不顾及你的意愿也没顾忌你的，只是想了这么多年，我也未料到怎么忽然就自控不足了，大概是太想了……尚离，我只要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顿一顿，“不是师兄的份，而是相恋相知之人的立场……你可愿不愿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