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御恒握抓着尚离的右手，提了一气。

怎能不心酸？若这般用心是为了意也罢，偏偏这大师兄虽是一番用心堪称绝世，却大概只为了弥补吧……尚离中一阵阵发苦，更觉一片无力。

“别多想，”陆御恒翻手握清瘦的手掌，那骨节分明的突叫陆御恒更多些酸楚的柔意，“这本就是为你寻医，你的总是受不得轻慢的。别说这些拖累不拖累的话，师兄从没觉得你麻烦过……”

把药碗搁，他在床沿坐，沉默许久才抬手轻抚那沉睡之人的容颜，这一张脸，憔悴得让人心疼……尚离啊，过两天就可到瑶山，见到那位青岚了。你的生辰也快到了，真希望那时你已经脱离这一病苦……

03

“师弟他生来带病，常年孱弱，求能为他切诊。”陆御恒一向有度的嗓音急切哀求，“但求能为他缓几分病痛！”

手掌轻的知觉让昏睡之人忍不住更贴近几分那和的手心，孟尚离这才显些舒服安心的神态，低声：“桓矽……桓……”

被唤的人抖了抖睫，陆御恒忙改了称呼：“……离师弟，醒醒，起来喝药了。”

陆御恒却被他那神看得仿佛不能忍受，微微别开，连原本便要脱的话语都完完全全咽回去了。放开手中的力，只是轻拍尚离的肩膀：“好好休息，师兄先回隔客房了，有什么事就喊我。”

孟尚离原本也只为不逆陆御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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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靠坐在主位之上的青岚，慢慢站起来走近孟尚离，从那布料的隙中探视过尚离的脸，一言不发便叹气。

这话语里的温柔竟有些记忆中的模样，孟尚离猛然抬起来，望前这人眸中，试图寻找到那曾经熟悉的意婉转。

陆御恒心里一沉，尚离，你知不知晓你每回梦呓，叫得都是这个名字……那个人，竟是对你这般重要？！他是谁……我却不敢问……你这般牵挂他，他可挂念你？

“这位公是天生气血两虚，后天弥补无助，诊治怕也枉然，至多靠药延续时日而已。”青岚声淳厚，言语和祥，但这几句话听在陆御恒心里却是难以接受至极，直觉得是被判了极刑。

“大师兄，”孟尚离探手臂，拽住陆御恒的衣袖，这简单的动作于他却费力至极，“这一路，尚离拖累行程了。”简短一句话，却是气息难全，几断几续。

趴扶在大堂木椅上的孟尚离从厚实宽大的披风中钻视线，正恍惚瞧见陆御恒站在他侧，惯了的影也微微蜷曲卑微恳切的弧度。

孟尚离收起差要的委屈，只：“好。”

那妒意和伤怀弥漫了心，陆御恒只觉得满满一心的闷痛，那平日里疏淡成的小师弟此时却在睡梦间正用难得的满足笑意磨蹭着他的掌，中喃喃不停唤着那个名，陆御恒蓦然觉得无法忍受一般，憋不住恼意声唤他：“尚离，尚离？”

喂了那昏沉沉醒来的人喝过药，陆御恒担忧更甚，前人的仿佛一日差过一日，好时还可勉坐行，坏起来便几乎的神志不清，也不知他的痛到底有多重……

陆御恒端着药来，门的脚步声却未能扰动那恍惚之人，走近一些才看见他的离师弟已闭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