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車，她興采烈跑來。一上車，歡響瞪大睛，捂住嘴，「天啊，我忘記備禮了，要不要去買果？」

「欸～」歡響忙追上去，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誰的兒呀？」

「他就是我，以前的我。」尤嗣希再次嘆了氣，無奈地提第二個請求：「能幫我照顧他嗎？就幾天。」

「這樣說我反而更擔心了。」她繫好安全帶，仍是笑，「約哪間餐廳？」

那張臉，和嗣希是一個模刻來的相似，同樣蓬鬆的黑髮，湛然沉著的睛，緻的五官上，總是鮮少透表。相似的外貌，卻又有著親近才能辨別的差異，他比她熟悉的嗣希再年輕幾歲。

「說不是多重要的人，你的臉卻凝重成這個樣？」

「不用。」他今天反常的暴躁：「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歡響朝副駕上方的鏡整理瀏海，「唉，你得我好緊張啊。」

那少年睛，放手上的Switch，突然看見站在嗣希背後的歡響，頓時咧嘴笑了，「哇，你居然帶女人回來？」

但歡響看起來不在意這些，所以他也沒認真問過。

他不了解穿著打扮，但聽公司其他女人議論他女友的打扮是「好嫁風」。那些女人邊翻白，嚷著：「打扮成男人喜歡的樣討好裝乖，要我還真的不到呢~」之類的酸話，但後來辦公室每個女的幾乎是一樣的風格。

前這個人，正恰巧處於最合適被稱作為「少年」的時刻。

「我說過不要把家裡這麼亂的。」嗣希的聲音冷冰冰的，一如往常不帶起伏。他嘆了氣，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歡響，「嚇到妳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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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響跟著他踏進屋內，站在玄關那，抬起頭的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這是哪裡？

她今天的打扮，就像從她嗜讀的那些日本雜誌《Ray》、《25ANS》或《Oggi 》裡走來的一樣。頭髮編成辮盤起，一字領荷葉邊衫以及灰藍腰長裙，蹬著薄荷綠的跟鞋。

電梯適時停來，嗣希瞥了她一，門開了，他走去、意味長地扔一句：「萬一是呢？」

樓上樓，全是電視上現過的政商名。

到她在校門，抱著幾本書和幾個男孩聊天，一點也不像來任教的講師，更像是被同學簇擁的大學生。

他們倆一起從地停車場搭電梯上樓。嗣希現獨居於市中心大厦11樓，今年剛搬來，離他公司很近。歡響只來過幾次，她記得，他的家，簡潔地像辦公室一樣。大片的玻璃窗，紅磚牆、黑灰白三家俱，舖著原紋的木頭地板，呈現俐落的布魯克林工業風格。

但這樣天賦異稟的她，現在卻完全無法理解男友所說的話，「誰？」

橘？她居然看到遍地的橘？

沙發上整團棉被蠕動著，冒一顆頭，黑髮亂翹，打了個哈欠，轉向他們，「你回來啦？」

歡響笑著勾住男友的手，「不怕不怕啊，只要不是你兒就好，哈哈。」

他打開門，一屋裡的燈光倏地打在他的側臉上。「進來吧。」

「他不是我的親戚。」尤嗣希嘆了氣，他知，自己接來要說來的話很荒唐，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這孩就是我，他是中時代的我。」

「那人現在在我家。」他微微一頓，有些不願地遲疑，「等??不妳認為有多荒唐，我都不是在開玩笑。」

其他的家人，但她沒說。

「哈？」程歡響自認自己很多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她踹飛過暴狂，也曾在電車上制伏過幾個癡漢，她要級念中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但她還是輕而易舉地到了。

「他是??你弟弟？」她有點遲疑，「我沒印象你有——」

他素來很忙，忙到連把家亂的機會也沒有，但原本整齊到簡直是強迫症發作的客廳，如今四處被扔了滿地衣服，漫畫、飲料罐疊滿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