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

会相信的。

啪。

卓裳裳的手停在行李箱盖上，冰冷的金属质缓缓渗她的肌肤底，很冷很冷，直直沉黑暗的渊里。

然后，有黏糊不安的念浮上来。

她懂，她记得这个受。

卓裳裳起来，抓起丟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给方梓柔打电话，但她没接，讯息也没看。怎么也连络不上，她只好打给安琪许。

「Hello，怎么啦？我在公婆家扮演我的好媳妇。」安琪温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方梓柔人呢？」

电话另传来了惊讶，「噢，她不是去国了？说是好不容易请到假，计画好久了，咦？她没跟妳提过吗??」

安琪的话，在卓裳裳耳里，只嗡嗡地回著那两个字，计画。

她的计画。

她筹备这个主意，究竟有多久了呢？

是顺推舟，还是心积虑到了这一步的？

不行。她不敢再细想了。卓裳裳停将衣服全箱里的鲁动作，神空。

恍惚之际，她用力甩了甩，不，都是她想太多了，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呢？

她这样的意图是什么？

中的时候，卓裳裳和方梓柔同一个社团，平常周末、成发都和別的学校一起办。方梓柔受那些男校的男生们迎，还有女中女神的封号。

裳裳说她是白莲，不只是夸她外表，还有她的。方梓柔的父亲是混上的，早了监狱，母亲在她国二时，因为开地赌场被抓，她的国中岁月过得很崎岖，社福单位总算介后，才好不容易稳定来。

方梓柔很优秀，世故、聪明——她曾半开玩笑向裳裳说过：「我和妳不一样，那些想要的东西，全都是我绞尽脑，拚命争取来的。」

明明，那些向她告白的男同学络绎不绝，但方梓柔谁也没动心过，除了应远。

当他在那票哥儿们怂恿，问她要不要和他往时，她立刻答应。他们刚往时，社团里不少人在背后骂方梓柔作，和「吃相难看」这类不好听的话，得裳裳很尴尬。除了要向同学维护梓柔，又觉得自己妨碍在他们之间。

她不确定应远有没有意识到，但连裳裳这神经都察觉到了——她阻扰到阿远和梓柔了，两个她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往，她应该比谁都替他们开心的，所以裳裳开始有意无意借故和他们保持距离。

那时的心，和现在很像很像——

卓裳裳不明白东西被抢走的觉。她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不会警觉自己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她又迟钝，往往后知后觉——隔了，将近十年的后知后觉。

这一次，被瞄準的不是她的好友，而是她的男友。

三个月前，璞夏哥到纽约参加研讨会。卓裳裳借公寓的事要理，拉着梓柔一起飞了趟国。

那几天里，她拉着他们两个去吃她最喜Peter Luger的排、到中央公园野餐，还去看球赛。她太开心了，开心到从没注意到丝毫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