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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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璞夏哥到紐約參加研討會。卓裳裳藉公寓的事要處理，拉著梓柔一起飛了趟國。

當他在那票哥兒們慫恿，問她要不要和他往時，她立刻點頭答應。他們剛往時，社團裡不少人在背後罵方梓柔作，和「吃相難看」這類不好聽的話，得裳裳很尷尬。除了要向同學維護梓柔，又覺得自己妨礙在他們之間。

卓裳裳的手停在行李箱蓋上，冰冷的金屬質緩緩滲進她的肌膚底，很冷很冷，直直沉進黑暗的淵裡。

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方梓柔很優秀，世故、聰明——她曾半開玩笑向裳裳說過：「我和妳不一樣，那些想要的東西，全都是我絞盡腦，拚命爭取來的。」

不是因為姚璞夏，是因為他。

不行。她不敢再細想了。卓裳裳停將衣服全進箱裡的魯動作，神空。

中的時候，卓裳裳和方梓柔同一個社團，平常周末、成發都和別的學校一起辦。方梓柔受那些男校的男生們歡迎，還有女中女神的封號。

他們往，她應該比誰都替他們開心的，所以裳裳開始有意無意藉故和他們保持距離。

該不會？

她的計畫。

定——

「方梓柔人呢？」

那幾天裡，她拉著他們兩個去吃她最喜歡Peter Luger的排、到中央公園野餐，還去看球賽。她太開心了，開心到從沒注意到絲毫的不對勁。

她不確定應遠有沒有意識到，但連裳裳這種神經都察覺到了——她阻擾到阿遠和梓柔了，兩個她最要好的朋友。

啪。

冰冷的嘩啦地，混雜淚和嘴裡的苦澀。裳裳像發抖般抬起頭，對鏡裡淒厲得像鬼的自己，瞭然一笑。

那時的心，和現在很像很像——

電話另頭傳來了驚訝，「噢，她不是去國了？說是好不容易請到長假，計畫好久了，咦？她沒跟妳提過嗎??」

他會不會，本早就知她的目的了？

她懂，她記得這個受。

「阿遠??」卓裳裳喃喃地，無意識吐了她此刻最需要的名字，現在她似乎只能想到他：「我該怎麼辦？」

卓裳裳忽然一陣噁心翻覆上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進浴室裡開始乾嘔，「咳咳……」

因為他還愛著方梓柔，甘願為她犧牲這一切。如果這是真的，那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同時聯手欺騙了她……

她這樣的意圖是什麼？

想到這可能的那一瞬間，她的天空，在那徹底間，塌了。

是順推舟，還是處心積慮到了這一步的？

這一次，被瞄準的不是她的好友，而是她的男友。

會相信的。

她好想打電話給他，好希望他能陪在自己邊，像小時候那樣——

然後，有黏糊不安的念頭浮上來。

「Hello，怎麼啦？我在公婆家扮演我的好媳婦。」安琪溫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明明，那些向她告白的男同學絡繹不絕，但方梓柔誰也沒動心過，除了應遠。

她又看上她的東西，這次等不及願者上鉤了，所以乾脆不擇手段要搶過去??是嗎？

裳裳說她是白蓮，不只是誇她外表，還有她的。方梓柔的父親是混上的，早進了監獄，母親在她國二時，因為開地賭場被抓，她的國中歲月過得很崎嶇，社福單位總算介後，才好不容易穩定來。

卓裳裳不明白東西被搶走的覺。她擁有的東西太多了，多到她不會警覺自己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她又遲鈍，往往後知後覺——隔了，將近十年的後知後覺。

卓裳裳起來，抓起丟在一旁的手機，開始給方梓柔打電話，但她沒接，訊息也沒看。怎麼也連絡不上，她只好打給安琪許。

她籌備這個主意，究竟有多久了呢？

安琪的話，在卓裳裳耳裡，只嗡嗡地迴盪著那兩個字，計畫。

恍惚之際，她用力甩了甩頭，不，都是她想太多了，不會的，這不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