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小夏在小区门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

他瘦了，脸颊有些凹陷。休闲衬衫的领随意地散开着，来的结显得非常突兀。神不再有曾经的活力与无邪。发型和穿衣风格也变了，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昔日，在洒满光的教室里，用优雅纯正的英式发音自信地发表演讲的少年已经一去不返。

既然躲又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地。

“盛祺。”

“小夏，回来了。”盛祺非常熟稔地打招呼，如同四年前那样。

“站这儿多久了？”

“不久，刚到。”盛祺面不改地撒了谎。他不知小夏在哪里工作，拿不准小夏几班，也不清楚小夏住哪栋楼，再加上昨天小夏有故意躲着他的前科，于是在外面站了快三个小时，半步也不曾离开。六月的天已经很了，可以看到盛祺的额已经有些微汗。

“盛祺，”小夏挑起眉，“本事了。学会撒谎了？”

“我没撒谎啊。”

小夏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件事，直奔主题：“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小夏，我们不能普通朋友吗？”

小夏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小夏”

“盛祺，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小夏一字一顿地说，随即转离开。

盛祺伸手想要抓住她，却是徒劳。衣角掠过指尖，像是过指尖的沙，无可挽回。

“小夏！生日快乐！”

小夏连脚步都没停顿一。

关上门，小夏连包都没放，直奔冰箱而去。里面还有一打听装果酒。不辣，但醉人。

小夏坐在冰凉的白瓷砖地面上，一冰凉的果酒顺着咙了去。寒冷从蔓延开来，侵袭了五脏六腑。

她好像睡着了。睡梦里，恍惚听到有谁在叫她。

“小夏，小夏。醒醒。”

小夏睁开睛，看到了一位少年。

少年肤白皙，相不算帅气，但是非常清净。小鹿一般的一双睛，黑仁占了大半，闪着灼灼光彩。上那件印着超级英雄图案的恤散发着皂角的清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香。

是她所眷恋的。

少年一愣，手指拂上小夏的脸颊：“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是不舒服吗？”

小夏摇摇，抓住了他的手。仿佛不这样，少年一秒就会消失了似的。

小夏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仿佛要把他刻在底一样。少年也不动，任由她盯着自己。

小夏咬了咬，终于开了。

“盛祺，我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们在一起了。”

少年突然一笑，伸手去小夏的：“你是不是睡傻了？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小夏摇摇：“你听我说完。”,

“后来，我我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有很多不能告诉你的过去。我向你隐瞒的事太多了。我不知自己能不能继续你的女朋友。最后，我我”

小夏咬了牙。“提了分手”几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来。

少年抱了她：“没关系。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件不愿提及的往事。不过这不妨碍我喜你啊。我喜的人是你啊，现在的你。”

“何况，人们都说梦里的事都是相反的。看来你这辈是逃不我的掌心了。”

“你不是说你想当国际新闻的记者吗？然后成为日报的主编？还有用自己赚的钱去看每一场叶辰的演唱会。你的理想，我一件一件都记着呢。我还等着它们实现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要给你小糕庆祝。给你买很多很多，摆在家里。送你叶辰的周边，给你买你喜的英文原版书”

少年的抵在她的发，声音通过骨在颅回响。

一滴泪从小夏的角落。

那是她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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