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秘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姜念芙遇见辛舸，到落，再到被救上岸，也不过一刻钟多的时间。

所以当姜念芙失魂落魄地带着一渍回到姜父姜母边的时候，他们还在兴致地游玩观赏。

姜念芙看见了爹娘，想到刚才差一就再也见不到他们，她一扑了姜母的怀里，“哇”得一声大哭了来，直哭得上气不接气。

她这个样吓到了徐青曼，徐青曼忙拉过姜念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姜至在旁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荷儿定是自己没站稳在湖边摔了一个大趴，现在恼羞成怒哭鼻。荷儿是个笨！荷儿是个笨！”姜南浦看见他爹的样觉得好玩儿，跟着一起喊。也难怪，姜念芙一直实得很，这类事常有发生，以致夫妻二人竟没有想到姜念芙刚才是度过了那样凶险的境地。

经过一通宣，再加上她爹和她弟的胡闹，姜念芙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她更担心如果说了实会白白害得爹娘为她担惊受怕，就顺着她爹的话闷着鼻应了一声。

姜母看见姜念芙这个模样，也不好多加责备，她上全，也没法继续游玩，全家人只得乘着车回家了。

后来的六年里，姜念芙每年观莲节这天来西湖赏荷的时候都会带上香寻找那个少年，想将东西还给他。几次她仿佛在人群中见到了他的影，只是人太多，当她想要追上前去的时候，他的踪迹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一次，在三年前，她泛舟时，遇到了他。他旁边跟着一个看上去和她一般大，又与他的面孔有几分相似的孩。

昔日的少年已经大，眉间的青涩褪去，背还是那样，材却愈发修了。他还是一袭玄袍，与周围人都穿的淡雅彩格格不。姜念芙心里很奇怪，她每次无意瞧见他的影，都是这样一黑衣裳，瞧着怪吓人的。

他就那样站在船，与幽暗的夜为一，但五官却在月与灯影的照映更加廓分明。他的瘦削，鼻如远山，薄薄的嘴颜浅淡，墨画眉，玉。他周气质冷冽，如山之上卷起千层仞，面淡漠，又似寒潭之裹挟万卷浪。

许是月太晃了神，亦或是灯影绰绰了心，姜念芙此刻脑海里只剩一句话：彼其之，无度。

两船相向而行，姜念芙呆愣地看着他的脸，直至他的船越来越近。对面的人神清冷，在她脸上扫过，又移向别，仿佛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姜念芙被他的一瞥惊醒，忙拿香握在手里，待两船靠近之时手臂向他小幅挥舞。姜念芙不敢把动作的太夸张，害怕被姜母发现。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他能认她来，她才好找机会将香还给她，再向他表达一激与愧疚。

想到这，姜念芙的脸有不自然的红，不知是为自己不雅的动作，还是为那激与愧疚里是不是掺杂了一儿别的什么东西。

“哥，你看对面有个丫在朝你挤眉手舞足蹈呢！她好像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傻，不认识。”

一直到船彻底离开姜念芙的视线，辛舸都没有再看她一。姜念芙有失望，她知，恐怕是又浪费了一年。

“姑娘，赵嬷嬷来了，让我们现在去前厅呢！”

杯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姜念芙拉回了现实。自打那次相遇后，姜念芙再没有见过他。

将香收袖里，姜念芙叹了气，再舍不得又怎样，这到底是别人的东西。七年前第一次相遇，三年前第二次相遇，四年间她的数次瞥见。今天，她最后一次碰碰运气。

那次意外的溺其实对姜念芙影响很大，她开始格外害怕一切危险的东西，虽然不至于见到就有什么特殊反应，但也不敢靠太近。姜至常常笑话她说她是个惜命的人。姜念芙也觉得奇怪，鬼门关走了一遭应该已经看淡生死，为什么她的胆反而越来越小？

越是怕死，某个时刻的某个人就显得越发重要，即使，连他的名字都不知，但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温柔的怀抱。

七年很，到足够让最初单纯的激愧疚在时光的辗转里变质、发酵，最后生成微酸的小气泡。这是她的秘密，她少女时代的心事。

也许明年我就要给一个陌生人作新娘，也许这辈我都无法再见到你，但这都不影响，此时此刻，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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