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及笄

等姜念芙带着赵嬷嬷赶到前厅的时候，已然看见她爹她娘端坐于堂前了。她弟弟姜南浦一脸威严地坐在爹爹的方。

她爹名叫姜至，今年三十有六，正值壮年。乍一看上去和姜念芙眉间有相似，但是蓄了胡须，手自至胡稍一抚，真有文人风骨的意思。

姜至六年前中了个五甲，赐同士。他虽然末，但还是与同期的考生们一齐在官家面前受了赏了脸，被封大理寺评事，正八品的承事郎，这是个没有实际职权，不用活就能领俸禄的文散官。但是到了今时，整整六年过去了，姜至也还是个正八品的承事郎。

当初得知姜至中榜的消息，姜念芙的娘兴的不得了。他们刚刚成亲的时候姜至一穷二白，而徐青曼却是富家的女儿，徐老员外不同意这门亲事，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拆散他们。结果，最后也拗不过女儿铁了心要嫁给这个穷书生。

徐青曼是个要要脸面的人，她咬着牙陪姜至过了十年苦日，还将一儿一女拉扯大，为的就是她始终信姜至是个真正有才华的好人，她想证明：她没看错。

姜念芙看向她娘，这个要的女人。她的貌和青在逝，她的势已经被时间磋磨得少了几分底气，岁月不知不觉间在她的角留了淡淡的痕迹。

父亲的俸禄不算多，又没有什么油，现在外面刚于兵荒之中稳定，价得离谱。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条不紊地持着这个家，该张则张，该驰则驰。就连她自己，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打扮得齐齐整整，让人挑不一错。

“荷儿，快些过来。”听见母亲的声音，姜念芙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来。

她小步走到母亲跟前，想上前去，脑海中却突然现母亲素日里严厉的面孔。姜念芙有些张，已经探的微微晃了晃又定住。她把手从袖里伸来，摸了摸上的织金褙，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可怜天父母心。家里没什么闲散钱，她又不能为家里挣一份功劳，母亲特意动用了自己的嫁妆给她件好衣裳，想让她的成年礼过得好看一些。姜念芙想起赵嬷嬷的话，心一，冒了些酸楚，但在酸楚之后又到整个人很温。

姜念芙行至爹娘跟前，低曲拱手，中了声“父亲母亲万福”。

姜至笑眯眯地看着姜念芙，一脸慈。徐青曼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动容。她从手边的桌上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从里面取一支银鎏金并荔枝簪。簪与姜念芙的耳坠恰好成一。

“荷儿把低些。”姜念芙照，将低伸到徐青曼的前，徐青曼握着簪，就势将簪自上而斜在姜念芙的发上，又在收回手前理了理她的发丝和衣领。待姜念芙抬起，站直，行过了笄礼，姜至开始训导《女戒》。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妇言，不必辩利辞也；妇容，不必颜丽也；妇工，不必技巧过人也。

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择辞而说，不恶语，时然后言，不犬于人，是谓妇言；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不垢辱，是谓妇容；

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以供宾客，是谓妇功。”

念过了这一篇，姜至摸了摸胡，将《女戒》往桌上一扔，冲着姜念芙一乐：“荷儿莫听这些虚的。成年，就是能自在才好，再不要听你娘的训斥。只要你不给爹爹和你娘惹麻烦，都好说，乖女儿。”

说罢，偷瞄了徐青曼一，从后拿一个鼓鼓的油纸包，迅速地到姜念芙的手里，弹了她的簪，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句，“这是爹给你的成人礼”，趁着徐青曼来不及反应，姜至三步并两步地门扬而去。

“我与柳兄约好去梅家吃烧鹅啦！”只剩她爹的声音从门外传回来。

姜念芙看见她爹这个样，睛和嘴角都弯弯的，笑意来，像月亮一样矜持，又像日一样有染力，把云彩都染的红红的，让人心生愉悦。

姜念芙想，是了，她和她爹都有怕的东西。她怕死，她爹惧。但只有这畏惧，才能让人到自己是活生生在这个世上的，才能会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一场不正规的及笄礼，大家随便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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