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叁·剑否（剧）

时间仿若凝固了。后的桃树簌簌飘浅粉的，间或落到发间，衣袍，还有几枚躺掌心。侧的神明睡得很沉，膛微微起伏着，鼻尖呼的气洒在墨眠的锁骨，微凉，些微瘙。

不远假山的池塘活跃得不像话，红白相间的仙鲤也不知是怎么了，很是兴奋，溅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偶尔还有前些日他从北荒涿光带回来的鳛鳛鱼从底一跃而起，华贵的羽翅瞬间张开，五彩的光芒从翅膀尖端的鱼鳞溢，漂亮得不可思议。鳛鳛发一声清亮的啼鸣，在空中优雅地翻了个，重新落中。

这样的时光过于好，墨眠甚至有些舍不得闭，不知为什么，他有觉，如果闭上了，这一切都会消失。

这患得患失既奇怪，又熟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觉，但是他并不记得在何时。从上古时期走来的神灵如今大多隐居或羽化，寻常神仙难觅其踪。他这般心绪，除非某个与他实力相当的神仙咒，否则必不会有如此空落之。

但是谁会来对他手呢？墨眠忍不住伸手把旁的女抱一，仿佛掌心实实在在的才能让他安心。墨眠一气，终于慢慢地阖上。

舜元在他边，就够了。他并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他是白羽凤凰，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只神兽，自极北寒冰中。死亡并非他的终，他会涅槃重生。他生来立于千叶梧桐之上，凤栖梧桐，凤凰和梧桐，总是要在一起的。

以前随父神征战南北，父神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要心纳山河，志存荒海。既已走上这条路，便要担起责任，守好这一方天地。

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也不甚在意。左右父神吩咐什么他便去就是，其余的他也不必心。他就是父神手里的另一把伏明，剑之所指，即是他目标所在。

后来战事平息，他不必再当剑了，却始终把自己当作剑，固执地不肯变换人形，只安静地注视着真正是剑的伏明变换人形。父神还认真地为她起了神名，舜元。

舜元喜到跑，他不常见到她，只能在父神的镜前悄悄关注她的动态。除了父神，舜元便是他最亲近的。他听过太多她和父神的唠嗑，窥过太久她的旅程，在她不知的地方，亦是在他自己不知的时候，不自觉把对她的关注与依赖变成了与渴望。

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再是剑了，也再成不了剑。

他原原本本，就是活生生的生灵。

“墨眠？”

舜元皱起了眉。

周遭的环境骤然风起，黑的雾霎时将整个天地吞没，空气开始凝结一层一层的冰霜。

舜元本想抬手驱散这篇快要令人窒息的雾霾，但一秒却有更为郁的暗质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

她匆匆掐诀撑一个小屏障，眉皱，“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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