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每一次挥刀的时候，我能从那些人中看到很多，害怕、愤怒、憎恨。而在这个地世界，看到最多的就是麻木绝望。”

“但是你的睛里，这些都没有。”唐恪辛一字一句。“第一次来到这个地世界，为什么你没有迷惑，没有害怕，没有畏缩，你底的光卖了你。一个不知害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陈霖伸手，轻抚自己的角。

“幽灵们都能看得这么清楚吗？”

“因为我们生活在只有黑暗的地底，当现一抹光的时候，才会觉得格外刺。”唐恪辛低声问：“你究竟想要在这里些什么？”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会，你信不信？”

“不信。”

听见他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答，陈霖无奈地苦笑。“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来到这里以前，我每一天都在工作、拼搏，羡慕别人的富裕和自在。来到这里以后，我只想过回从前普普通通的日。而现在，我已经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唐恪辛静静地看着他。

“我曾经想要回去，挽回失去的东西，父母，家人，自由。我曾经想要报仇，找把我丢这个世界的人。直到一秒钟之前，我还是这么想。”

“现在不是？”唐恪辛问。

陈霖摇一摇。“不知，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你说到睛的时候。”

陈霖的睛是棕，比一般人的更显一，但还不是黑，唐恪辛的睛倒是黑的，几乎透不光。

“你没有从我睛里看到畏惧与退缩，是因为我将它们掩藏的很。你没有在我里看麻木，是因为……”

陈霖顿一顿，“是因为我早就麻木到习惯它了。还活着的时候，每天为了个月的工资东奔西跑，换了一个又一个工作，因为没有成就甚至过年过节也都不想回家面对亲人。我不知那时候我在想什么，或者很简单，我只是和其他生活在都市里的人一样，只是为了生存，但并不是‘活着’。”

他接着：“可笑的是，当失去了那一切后我才惊醒。想要弥补我欠父母的，想要努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想要重新回到地表，甚至觉得光珍贵，这在以前本不会去想的事。其实我也被这个地世界改变了，现在的我才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究竟怎样才算是活着？”陈霖自问自答：“是以前的那个没有目的，不去关心周围，对世界麻木的我？还是现在，野心地想要些什么，有目标，有动力，能够更加珍惜这个世界的我？”

唐恪辛问：“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以前活着的只是一个‘人’，而现在活着的这个才是‘陈霖’。”

见唐恪辛面不解，他叹气又：“用你的话来说，自由不是被人夺走，而是自己放弃。同样的，生命和活着的权利也不是被这个地世界夺走，而是被自己心底的畏惧给掩埋了。至少现在我比以前更像是一个活人，恩，这边的说法就是活着的幽灵。”

“我不知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唐恪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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