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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冰雁心一哽，泪簌簌而落。

和澹台烨比起来，她对梁笙的喜就像沧海一粟，她永远也无法为一个人牺牲至此。

可悲的是，梁笙永远也不知澹台烨是何人，更不知对方为他承受着什么。他现在是常笑，会在国公府里和自己白偕老，平淡安稳地度过余生，和那个人再也没有集。这很好，也很残忍。

石冰雁阖目一叹。

梁笙失忆了，所以没有负担，可她会有。一想到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澹台烨的痛苦之上，心就会生愧疚不安。她觉得自己像个贼，利用一个人的苦难，偷走了另一个人的。

更何况，忘忧对梁笙的影响有限，再加上母蛊的作用，他对澹台烨很可能残留着模糊的印象。一旦药效丧失，他如何承受得住这打击？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她石四坦一生，难要在这件事上挽个心结吗？如果可以，她宁愿光明正大地和澹台烨抢梁笙，也不想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石冰雁回府时，梁笙正悠然地坐在菱窗，给一张鹤鸣秋月琴调弦。

见她提着一只绛红坛踏房中，梁笙抿一笑：“你还真将酒讨回来了。”

“这是自然，她哪敢赖本小的帐？”石冰雁将坛墩在桌上，开了封，豪气云地将酒倒在碗里，“桃酿通常是绯的，唯独这碧桃酿是青酒，我一直想知方，可惜人家不告诉我。”

“怎的今日有雅兴品酒了？”嗅着空气中郁的酒香，梁笙叮嘱，“莫喝醉了，否则明日成亲时爬不起来就糟了。”

石冰雁手中一顿，青的酒浆溅了来。

她神地凝视着桌上亮晶晶的渍迹，然一笑：“常笑，你真的想娶我吗？”

“为何这么问？”梁笙放琴，走过来，望着她，“冰雁，你是我未婚妻，我当然会娶你。”

“可你喜我吗？”

“我......我不想骗你。你知我以前的事不记得了，所以对你只是有些好。”梁笙诚恳地执起她的手，“虽然现在谈不上，但我知你是个好姑娘。成亲之后，我们还有大把时光互相了解......”

石冰雁手，苦笑一声：“就算没有记忆，你我也相三个月了，可你还是没喜上我......”

“不，我、我喜你的。”梁笙有些结，“但不是你想的那。你一直很照顾我，我也觉得你很好，只是......”只是少了一扣人心弦的悸动，少了一丝拥抱对方的**。

他对石冰雁的觉，比友厚，比亲暧昧，却又比疏远淡薄。

这个女人就像一碗温，给了他平淡安闲的幸福。但他心渴望的是一片海，有平风浪静的温柔，也有惊涛骇浪的激，能够在澎湃起伏中将自己淹没。

石冰雁缓缓抬眸，凤目泪：“常笑，你是不是把心给了别人，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何时把心给过别人？”梁笙一时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指那个已经不在的人吗？”

“他没死，只是活得生不如死。”石冰雁终于痛哭失声。

对不起，澹台烨，我真的办不到！我不想一辈瞒着他！与其守着一个失心之人，还不如放他找回自己......

梁笙完全反应不过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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