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笙没不理睬他的冷嘲讽，只转过，默默看向池寒。池寒本不敢与那双复杂的目光对视，抿着垂了。

“不必看了，那位是我堂弟。”燕重锦，“梁笙，你造反、谋害太后在前，罪无可恕。盗走皇、挑拨外在后，其心可诛。事到如今，你还要一意孤行，不肯伏法么？”

梁笙惨笑一声：“梁笙一届废庶，又是残废之人，所有罪孽无意否认。可睿儿是我的儿，你们凭什么夺走！”

梁焓：“他如今是朕的皇，是祭告过宗庙，订上族谱的，就算你是他生父也没用。”

“没本事生孩只会抢别人的？”梁笙心中气急，反相讥，“皇上不是成亲了么，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梁焓一噎，正在肚里找词儿，燕重锦先急了：“你大胆！陛龙康健得很！”就是有缺乏锻炼，腰力偏虚。

梁笙挑眉：“你怎么知的？”

“猜、猜的......”

“别添，这不是重。”梁焓拨开燕重锦，对梁笙，“梁睿记在朕名，总比跟着你一个在逃的逆贼吧？再说他是朕亲侄，朕也没亏待他......”

“没亏待？”梁笙红如血，“那他在乐湛生活好好的，为何到你这儿就失聪了！”

“他有病。”

“你才有病！”

梁焓气，拽住要上前打人的燕重锦，耐着给梁笙解释了一遍，对方却狐疑的表：“皇上有这么好心？会换血救我儿？”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愿坐视亲侄死在前，也不想把上一辈的恩怨加诸在一个无辜稚上。冤有债有主，你的孽，朕自会同你当面清算！”

“你母后把我推向青魃的时候，可有想过稚无辜？她为苟活命杀我母妃时，又可曾有半分好生之德？”梁笙银牙暗咬，“既是冤有债有主，惠贵妃当年害得我们母一亡一残，我向你母二人讨债，可算过分！”

“你说什么？！”梁焓不禁瞪大了。

“怎么？父皇驾崩前连这事都没告诉你？”梁笙角勾起一丝冷笑，“也对，说来有失颜面，以他的，是得带棺材里。”

听得原委，梁焓这才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母后一提庆王就掉泪；怪不得焱妃是六里的禁忌；怪不得父皇临终前叹梁笙不可留，中却没有半分厌恨，只剩哀凄落寞。

从前只当梁笙和梁昱一样红皇位，所以不择手段地谋反。现在看来，对方只是在讨债，讨焱妃的命，讨自己的，讨原本属于他却又被母后毁掉的一切。

上一辈的仇恨，已经浇注了无数人的血泪。事到如今，这笔账还要如何清算？

看梁焓面犹豫，燕重锦上前：“陛，就算先帝太后对梁笙所有亏欠，也不是您的错。他谋反失败一路潜逃，这些年依旧贼心不死，躲在乐湛不知在谋划什么。何况这次盗走皇，更是和中侍里应外合，恐怕朝中亦有同党，决不可放过。”

“朕明白。”梁焓神镇定来，对梁笙，“既然事有因，朕可以不杀你。但你是父皇钦定的废庶反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免不了幽禁之刑。看在睿儿的份上，朕保你一世平安，半生富贵。吃穿用度，不会比一个闲散王爷差。”这是他能到的最大让步了。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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