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焓看到某人背上着箭，心里一慌，大声喊，“太医！快传太医！”

燕重锦被他摇晃得七荤八素，忍痛：“死不了，快松手。”

“哦。”梁焓连忙放开她，燕重锦被顺势撂在地上，背后那箭矢顿时得更了。

“梁焓你个......白痴。”某人骂完就了。

东方天穹上亮起了金白的启明星，皇城脚又溅上了新的血，将朱墙染得愈发红。

廉王伏诛，庆王脱逃，明惠皇后悬梁自尽。凌玄青被以极刑，凌党监皆就地斩，参与谋反的官吏也尽数抄家治罪。

上元雪夜的变，便是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收场。

老皇帝一夜之中经受几番打击，弩之末的已经撑不住了。太医断定是回光返照，梁焓匆匆阁觐见，跪在龙榻前聆听遗训。

皇上吃力地侧过，望向那个腰杆直的年轻人。明明昨日还是抱在怀里的小豆包，绵得能掐馅来，不经意间就已经这么大了。

“这件事你的很好。梁氏江山给你......朕放心。”

“儿臣惶恐，儿臣只是了该的事。”在变中临危授命，于一夜之间将党抄家灭府、肃清瘤毒，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新君该的事。

“庆王...不，罪庶梁笙可抓到了？”

“袁大统领已带兵到城外搜索，估计很快会有消息。”

老皇帝叹息一声，说了三个字：“不可留。”

“儿臣明白。”梁焓自然懂得铲草除的理。何况梁笙死了皇后，死了那个真心把他当心肝儿了多年的母后，这是不共天的仇。

皇帝已经见识到这个儿的本事了，知他不会再对自己的兄弟心。

只是......

“燕重锦如何了？”

“燕侍读已无大碍。”梁焓回禀，“万幸没有伤及要害，箭也来了。”

老皇帝沉默半晌，就在梁焓以为他已经断气儿的时候突然了声。

“焓儿，你近前说话。”

“是，父皇。”

凑到龙榻边，附耳过去，听到对方气息微弱地：“侠以武犯禁，所以朕当年提燕家坐镇武林。只是燕氏与日势大，仕商两盘错节，不可不防。召燕重锦为质，是为掣肘燕不离，也是想试试这小能不能为你所用。”

“焓儿，朕观此，有振野之才，却无人臣之心。若有朝一日，燕家到了失控的地步，你要先手为......杀了燕重锦。”

梁焓心惊不已：“可他......”

“可他是你的竹之，救命恩人，对不对？”老皇帝打断，“等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你就明白何为孤家寡人......皇帝没有亲人，没有恋人，没有朋友，只有君臣。”

“为帝王，天由你来撑，地由你来踏，却注定不可与人心，更不能凭一己好恶举棋不定。切记、切记，全局为上，当弃则弃。”

梁焓嘴角一：“原来当皇帝这么苦，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老皇帝一气没提上来，崩了。

燕重锦被东阁外的钟声敲醒了。

明亮的天光从雕漆木窗透来，在金砖上留斑驳的纹。时辰应该已经过了午时，空的肚发咕噜的抗议声。他挣扎着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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