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珂几次三番把他回到病床上，手机对准渗血的纱布威胁要拍给林北看。

“你拍！上拍！发给他！让他看看他男人伤成什么样……”

嘴上拽得二五八万，说话间郑仁毅已经老老实实爬上床躺好，安分地让小护士换药。

一来怕林北担心，二来他还企图在林北面前继续维持伟光正的形象，不愿意小孩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模样。

换完药，他无事可，又拿起手机打扰电话。

电话那的人在一声不吭，听完郑仁毅用一把年纪攒的各不着调话，就冷漠地把电话挂上。

然后得结论——郑仁毅今天恢复得也不错。

（五）

郑仁毅能地了。

夜里不睡觉，裹着战友落的军用大衣，捂着一小步一小步挪到病房外面，影悄无声息地隐在走廊转角的黑暗里。

于是夜偷摸探班的人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郑仁毅熬了一夜，神早就撑不住了，被扶着回了床上，纵有有千言万语，最后还是握着林北的手无法控制地倒睡去。

他在梦中知林北吻了他的手背。

这个吻灼而沉，着一声浅浅的叹息。

一吻完毕，又是一声叹息。

郑仁毅在迷迷糊糊中，松开了手，想让林北去歇息。

一秒他的手立刻被反握住，还怪罪似的恶狠狠了一。小孩一直把他握得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北就这么坐在他床没有走，守到了黎明。

郑仁毅心尖儿发颤。

不敢了，再也不敢莽了。

年岁愈，愈看明白能握在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他离了林北，可怎么活。

（六）

两人一起熬了个夜，病号倒没怎么样，林北让郑仁毅急得上了火，第二天冒发烧嗓疼，中耳炎就犯了。

陪床的时候，林北侧躺在沙发上，往耳朵里滴药，滴得颌上全是药。

郑仁毅看得心急，乖宝祖宗地哄了半天，想让林北躺他大上，他来。

可林北翻个，不理他，心里憋着的火显然还没消。而且他现在又舍不得跟郑仁毅吵架，这么一想，更气了。

晚上林北睡眠浅，只要郑仁毅一动，林北就过去看看他怎么了，整夜没怎么合过，冒反倒一天比一天重。

于是郑仁毅心疼了，又把人往家里哄，哄着哄着不知怎么变成跟林北大吵了一架。

“你伺候什么啊伺候！我用得着使唤你吗，这么多小护士呢！人家不比你专业，都全天在这儿候着！”

话说嘴郑仁毅就反应过来不对味儿了。他本意是说林北白天上班太累，有那么大个门要，晚上就别来他这儿受罪了，雇了护工24小时盯着呢。赶往回收：“不是，我是……”

“郑仁毅！”林北一掌拍在桌上。

“不就是看上那个小护士了吗！有本事你和他过一辈去！”林北从兜里掏郑仁毅前两天闲极无聊写给他的书，重重拍在桌上，气冲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