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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田野在火车窗外飞驰，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名经过前，冈山，新营，斗六，苑里，中坜，万华，火车驶过嘉南平原，驶过苗栗的丘陵，驶了台北盆地，在民国60年，1971年1月的冬天。

放寒假了，李立又回到了台北，他穿着空军官校制服，浅蓝衬衫，蓝军，上着蓝船帽，肩扛着大背包，走台北车站，在忠孝西路等大有12路公车回去联合新村。

在空军官校度过了第一个学期，突然又回到熙来嚷往的台北，李立到有不习惯，尤其是穿显的空军官校制服，更加觉到路人投注过来的光，李立把腰杆又得更直了一。

经过几个月严格的训练，李立已经养成随时随地抬的习惯，只是穿军校制服在外行动，还是到有几分不自在，除了因为肩扛空军官校的荣誉之外，也怕在外巡逻的宪兵队，他们专门在抓军人违法犯纪，包括服装仪容不整都在纠察范围。

张台生本来是要跟李立一起回台北的，但李立却是买了比张台生晚半天发的火车票，等同学都走光了，才自己一个人走校门。

自从那天在男厕和张台生后，张台生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再来一次，但李立真的不喜在厕所的觉，恢复理智后的李立，烈的羞耻心和德涌上心，他不喜那样贱的自己，总是没让张台生如愿。

李立觉得自己还是值得拥有一个真正的，一个有尊严的，了公车，李立步行回到联合新村，抬看着红的铁制拱门。

“联合新村”四个大字写在拱门上，从小到大，他不知来来去去多少次从这个拱门底经过，但这次不同，这是第一次，他穿着空军官校的制服走联合新村。

穿着空官制服，走空军眷村！这是一烈的归属！空军弟，终于也成为空军的一分！未来他也将和爸爸一样，以空军军官的分走这里！

他记得小时候牵着爸爸的手蹦蹦回家的时候，也都要经过这个拱门，爸爸大的材，穿着笔的天蓝空军的军服，方阔的大脸和蔼看着李立微笑，每当这个时候，他心里就觉到无比的光荣和骄傲！

“立！回来啦！”穿着白衫衣的老先生跨坐在自行车上，停在李立面前，”放假了？”

“秦伯伯好！”李立客气的问好，”是的，我放寒假了，今天刚回来“

“好！好！看起来结实多了！”老先生慈祥的笑着说，”有空来陪秦伯伯家，陪秦伯伯棋！”

“好的，谢谢秦伯伯。”李立笑着微微鞠躬，老先生踩动自行车，笑着挥挥手骑了联合新村。

“馒！山东馒！”巷带着乡音的吆喝声响起，小朋友们一拥而上围着三车，三车后的木箱打开，白布垫上冒雪白的蒸汽。

联合新村的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从以前到现在，经过张叔叔家的时候，李立特别垫了脚尖，隔着灰矮墙看张叔叔家的院，晒衣杆上却空无一。

一阵失落涌上心，他走到家门前掏钥匙，转开了红木门。

家院里，灰的围墙里面，空的，只有一辆自行车孤拎拎的靠在墙边，屋窗帘全都是放来的，就连纱门里的木门也是关的。

早就预料到了，家里不会有人，这个时间，妈妈肯定是上班去的，但真的看到无人的家，李立却还是难免落寞。

李立掀开纱门，把钥匙木门，转开了喇叭锁，推开客厅的门，日光透昏暗的屋里，安静的一声音都没有。

李立把木门敞开，走客厅，纱门在他背后啪的一声关上，他把背包放在茶几上，拉开窗帘，屋里这才明亮起来。

李立坐在藤制摇椅上，轻轻晃动，藤椅发伊呀的声响，整个客厅里，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