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一

我也要救救我自己。

最痛苦的不过是每天睁的那一刻，新的一天到来了，他却想这一天太漫了，我还是会坐在沙发上发呆，和废的自己痛苦的过往相伴，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如此。熬到夜晚，许常缩在被里，想着第二天上就要来了，他痛苦得不知在藏在那里，明天永远不要来吧，明天又是痛苦的一天。

许常困在自己构建的围城里循环痛苦，他没什么太多的力气去说话去沟通，呼对他来说都耗尽了大半的力气。他蜷缩在沙发里，看着温郁金每天班回到家，这时候温郁金会问琐碎的问题，不过什么“今天了什么”，“有好好吃饭吗？”之类的问题。许常没有力气回答，只好轻轻地，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气空力尽不想回应，但仍然在心里期待温郁金关心他。

他更加用力地把许常拥怀里，在海里，在浪里，许常就是那岸上的人，是投在海面上的月亮，多么啊，我怎么能错过他，我怎么能错过他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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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郁金不再亲他，只地叫他一句：“常常。”

“找了半天，结果还是不准放礼，太简陋了。”

许常忍住了没哭，反而笑了，带着鼻音，他小声声地说：“我好你啊。”

温郁金用手抚上许常的侧脸，他仔仔细细看过许常脸上的每一寸，突然薄的/望在中叫嚣，而他只是嘴微微颤动，在许常的角落一个吻。

以前的他从没想过温郁金牵着他的走带他跑步，会弯腰替他烟，在无人的沙滩了抱着他说开心些。

温郁金听到了，那句和海浪一起拥上来，打在他的心。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动着，好像也被逐渐上涨的海淹没了，如果要死，那便溺死他吧，他心甘愿。

没说话，只轻轻地把许常抱怀里，嘴蹭着许常细的发，像轻轻落一个吻。

那个吻好轻，许常像是没有察觉到，懵懂似地眨了眨睛。

“许常。”

“好看吗？”

“嗯。”

“没，没有，很漂亮很好看。”许常从温郁金怀里抬看他，睛亮亮的。

郁金在救我啊。

我不可能放手了。

温郁金把他回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许常总是反复，他生病的时候白日觉得自己十分正常不过小事，夜里却一直泪，他每一年都笃定自己活不过这一年，一年到来的时候又许愿希望自己，然后又重复。

在月光，在无人

但哭完的他又会生那么一勇气，他想着温郁金每天对他说的话，温柔地语气，微的掌心，那么一，就够他咬牙活来了。

许常也不应他，只是提起嘴角，缓缓地笑了。

“嗯……嗯嗯……好看，特别好看。”

好像是站起来又被打倒，站起来又被打倒，反反复复，他的意志力只剩一丝线，反复拉扯竟然也还没断。

许常眶微，他重重地着。

“开心些。”

这是温郁金许久不见，快要遗忘的/望现。他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快抓住，快抓住他。

他哭到耳鸣的时候，好希望温郁金抱着他说我来救你了。但是他伪装得很好，温郁金没有察觉他的泪浸了纸，哭泣时被他盯着的房门从没被推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