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着

祁月曉站在燈面，光線落在她上，拉一個消瘦的影來。

男人坐在沙發上，姿勢未變，安靜地等着她。

祁月曉咽了咽，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踏了第一步。她離開刀尖，渾輕微地顫抖着，卻還是堅定不移地向前走。

一步，接着一步，

向著濃稠的黑暗走去。

霍城挑眉看向她，似乎心大好，邊甚至彎了細小的弧。

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祁月曉卻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當她終於站在那人邊，便已經遠離了中間的明亮位，被陰影吞沒大半。

“看不來，膽還大。”

祁月曉站着不吭聲，倒是霍城先開了。

煙霧繚繞在他的眉宇，看不清其中神。那煙聞着有種草木般的氣息，混着一絲沁涼的薄荷香，沖鼻腔之中。

祁月曉不煙，被這味刺激了一，嗆了幾，捂嘴低聲咳着。

霍城夾着煙的手似乎頓了頓，皺眉看了祁月曉一，忽然乾脆地將煙摁成兩截，扔進煙灰缸中。

他忽然站起來。

黑襯衣一直扣到頂端，一小節冷白的脖頸。霍城材挑，整整比祁月曉要了一個頭。

祁月曉莫名到一壓迫，她垂頭，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誰知，領處忽然傳來一陣拉力。

霍城伸手，骨節明晰的五指驀然攢緊祁月曉的領，將她猛然向後拉。

“唔——！”祁月曉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衣領勒着脖，後頸處傳來一陣刺痛。

兩人一時離得極近，她能清晰的望見對方的鼻樑上，那烏沉沉的黑睛中，映自己驚慌失措的神。

霍城笑了笑。

一秒，天旋地轉。“哐”一聲響，祁月曉被暴地扔在了地上。

她摔得太狠，體各處在白瓷地板上撞得生疼，讓前模模糊糊地，快要溢淚來。

祁月曉趴在地上，頭髮處傳來一陣拉扯的疼痛。霍城毫不客氣地抓着她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

祁月曉眶泛紅，她伸手想去推對方，卻僵在了原地。

霍城沖她耳旁了氣，將手中的東西往她額頭處頂了頂，輕聲：“孫總、陳總，我看咱們沒必要談了。”

祁月曉受着自己額頭冰冷的金屬觸，似乎能從餘光處瞥見手槍鋒白的槍。

她閉上睛，不敢動了。

“這生意不去了，”霍城聲音漫不經心，像是在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這女人，也就沒用了。”

霍城將祁月曉拉上來一點，拇指一，手槍便“咔嗒”上膛。

他是認真的。

祁月曉只覺得自己手腳發冷，僵地跪坐在地上，任由那槍不斷地轍過自己的太陽，留刺骨的冷。

“你們怎麼看，殺了吧？”霍城抬看向兩人。

孫總和陳總兩人早已站了起來，卻都只是戰戰兢兢地站在不遠處，看着霍城動作不敢上去。

“你們之前怎麼說到，誠意？”霍城輕聲笑了，笑意不及底，

“拿個女的來，就是所謂誠意？”

攢着頭髮的五指驀然鬆開，祁月曉脫力般地摔，砸在冰冷的地面。

她不敢回頭，黑的槍正對着自己後腦處，對方只要輕輕一彎手指，自己便永遠無法離開這個陰暗的房間了。

“我對女人可不興趣，也別以為自己能握住什麼必勝的籌碼。”霍城的聲音驀然冷了來，一字一句，異常清晰，

“我可不介意在這殺了她。只不過整理事後着實有些麻煩，也厭了我喝酒的心思。”

“霍少霍少，真不好意思，”陳總頂着個大肚，搖搖晃晃地上去賠笑，“是我們倆考慮不周，敗了您的興緻。”

霍城站起來，雙修長筆直，修長的手鬆松地揣在袋中。

“送客吧，”他站在一旁，隨意地揮了揮手，“我煩了。”

陳總孫總忙不迭歉鞠躬，帶着自己的人幾乎是倉皇逃竄。

霍城靜靜地站着，側面堙沒在陰影中，

他隨意地拽了拽自己的領，忽然將目光轉向趴在地上的某人。

霍城看着早就傻在原地，跪坐在地上不動的祁月曉，蹙眉，開：“喂，那邊的。”

祁月曉緩緩把頭轉向他，一臉茫然無措，睛濕漉漉地睜着。

霍城頓住了，他指指不遠處，聲音有些不耐煩：

“門開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