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喻的飞机是午六，再加上要提前四十分钟检票，差不多四就要到机场。

而那天不凑巧，学校在行校考，从早上八一直考到晚上七。临考前，林静走到付止桉桌前，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皱眉轻声开：“静心，校奖名单上你可是第一个。”付止桉知老师的良苦用心，学校指望他考在市里拿个名次，能上个新闻采访之类的就更好了。

林静嘱咐完便转过，没走两步，胡玉山便探探脑的低声叫他，“付哥，你一会儿胳膊别挡着卷了。”这次校考破天荒的没有照名次排座位，胡玉山又破天荒的和付止桉坐了前后桌，这大概是他中生涯仅有的机会，能够让他拿着成绩回家不挨打。

可是付止桉把他仅有的希望给碾碎了。

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付止桉卷的速度奇的快，胡玉山刚刚写到阅读理解还没翻面，付止桉已经站起把卷放在了讲台上。监考老师面疑，从到尾的略浏览一遍，还没看完，站在对面的男生开：“我能拿手机吗。”

男生拿着黑手机的手悬在半空，手肘侧黑乎乎的，想来是涂答题卡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你这卷的这么早，不用再检查检查？”

付止桉垂着摇了摇，接着又重新问了一遍：“我能把手机拿走吗。”

理来说，学生提前这么早卷是不允许拿走手机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男生没什么血的脸，他个大老爷们儿突然就心了。付止桉把手机揣在袋里，冲监考老师弯了弯腰便转过，完全没看见在后排龇牙咧嘴的胡玉山。

空的转角楼梯在隔断投一片影，穿着宽松校服外的男生站在角落，拨通了电话放到耳边。没让他等太久，电话那传来男生有些沙哑的嗓音，分不清是刚睡醒还是一夜没睡。

“今天不是考试吗。”

原本直的后背像是松了劲儿，付止桉嗯了一声，后脑勺靠着墙，接着说：“考完了。”短暂的电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接着是男生有些疑惑的语气，轻声说怎么这么快。付止桉没说话，只是低着无声的笑，脊背顺着墙面往，蜷着坐在地上。

两人之间大概有几分钟的沉默，付止桉才说：“行李收拾好了吗。”

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付止桉觉得是迟喻在床上翻的动静，他听见迟喻在那应了一声，“收的差不多了。”

“过的药带了吗。”

“带了。”迟喻用肩把手机夹在耳边，把放在桌上的白药盒扔行李箱。

“创可贴呢。”

“国那边有卖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彼此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声，从原本相错的节奏慢慢重叠。付止桉把手机贴在耳边，想把迟喻的呼声听得更清楚些，但不知是不是听力降了，他越想去捕捉却越听不清。

“我考完试去机场送你。”

“不用。”迟喻答得很快，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才重新说：“我他妈又不是小学，不用你送。”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迟喻托运完行李拿着机票往里走的时候，他还是回了四次。因为害怕漏掉那影，他还像个傻/一样踮着脚蹦了好几次，但付止桉好像没来。

没来也好，迟喻坐在机舱里，把准备好的罩好便窝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空来问他要喝什么，他也只是摇。

付止桉去了，他站在机场外，看着天上越来越小的飞机发愣。他明明成绩那么好，这会儿却分析不来，迟喻到底是不是在那架飞机上。

最后一场考试付止桉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写完了卷，他将周围人的视线抛在脑后，把卷放在讲台上就要走。坐在门的男人取镜，冲着付止桉努了努，示意他把卷拿过来。略的从到尾看了一遍，老师把镜取掉，用镜指了指最后一页的空白，“附加题怎么不写？”

“不会。”付止桉答得理直气壮，目光定。

“你知在考的时候，一分之差会让你的名次落多少吗？”守在门的老师姓刘，是对付止桉抱有极大期望的数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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